《萬經天碑》第40章 銅哨背面刻着南七三(1)

作者:一紙風勃·14天前

舊練場的火在午後前被壓住。

東溝的油被泥沙截斷,北門只剩半扇,中央三道石槽被煙燻成黑色。西側斷牆上掛著斷弩弦,弦頭還在滴血。

藥師先處理活人的傷。

寧折枝右肩重新裂開,不能抬過胸口;杜小蟬右腕的舊傷被弩弦扯開,手指暫時握不住貨籤;馮見山左膝失力,只能靠短鐵尺撐著站。

陸照沒有新傷。

他右臂包佈下的照痕冷了一陣,沿舊朱點停住,沒有越過肘上那道線。藥師用冷片貼了三次,他只能看見冷片落下,仍報不出溫度。

“照痕沒有擴。”藥師替他寫進傷情頁。

“寫階段反應,不寫痊癒。”陸照道。

何六被校吏按在北門石階上,左耳的六枚薄銅錢被取下,暫時裝進證袋。他不再爭辯自己是不是經牙,只反覆問那枚銅哨歸誰。

袁七燈坐在第三槽邊,肩背被鉤索劃開一道口子。他看著空掉的練場,手指一首壓在那條舊白線上。

“前三夜都是你在場外?”陸照問。

“我敲停鈴。”袁七燈道,“他們租的是練場,旁驗是我另外收的活。第一夜一塊碎銀,第二夜兩塊,第三夜他們說等跑完夜馱再給。”

“第西夜前半夜為什麼沒來?”

“何六說南署要封場,我去問他憑什麼收最後一夜的租。”

何六冷笑:“你自己沒來,不能把死人賬記到我頭上。”

杜小蟬靠著斷牆坐下,左手接過藥師遞來的暫停籤。簽上只有三欄:共修者、暫停期限、承擔人。

她先寫自己的名字。

馮見山看見後道:“七日?”

“先寫七日。”

“腳行那邊會扣掉我的夜馱名額。”

“我自己去說。”杜小蟬把籤推到他面前,“別替我改短。”

馮見山盯著那張籤,最終用拇指沾了朱泥,在承擔人一欄旁壓下自己的指印。他沒有把暫停期限改成三日,也沒有把責任推給她的右腕。

陸照讓校吏把兩人的記憶、停點和第三槽動作分開記錄。

“階段結論。”校吏問。

陸照看向袁七燈腳下的舊白線,又看向三道石槽裡被火烤裂的灰痕。

“兩人的兵器一首避開要害,真正被封住的是第三道路線。缺失的是場外停驗位的申報,不是旁觀者的名字。”

寧折枝接道:“旁驗者沒說自己怕什麼,兩個共修者就會替他走那一步。”

“寫成階段判斷。”陸照道,“《照影訣》仍待複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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