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經會預審廳只擺了一枚銅籤。
銅籤嵌在黑木案中央，左邊放陸照的風險候驗牌，右邊放寧折枝的獨立試經者牌。兩塊木牌大小相同，預審名冊上的位置卻不同。
陸照列在“修正記錄人”。
寧折枝列在“附屬試經者”。
她看到那五個字，先把名冊合上。
“誰寫的？”
預審評議人坐在案後，袖口縫著南衡百經會的雙線紋。他沒有報姓名，只報職責：“南署預審文案，按現有卷宗整理。你參與陸照提出的修正，自然列附屬。”
預審廳兩側各坐著五名候驗者。左側多是宗門與世家出身，案上放完整經頁和藥牌；右側多是散修與地方經師，帶來的多為傷情口供和殘頁。銅籤只有一枚，意味著無論誰進去，另一邊都可能失去一次被看見的機會。
“折返是誰的劍路？”
“卷宗裡寫陸照提出經路差異。”
“誰上臺練？”
“你。”
“誰說停？”
評議人停了一下：“你。”
寧折枝把名冊推回去：“那就另欄。”
陸照也翻到自己的那頁。風險榜、南七三階段判斷、鐵衣與回潮兩案都被壓成“修正記錄”，沒有傳播失敗、傷情限制和本人不得落印的邊界。
“我的欄也不對。”他說。
評議人皺眉：“一枚席位銅籤，只能登記一名主候驗。百經會不是給你們分家譜。”
顧長明坐在側案，沒有替兩人爭。他把舊銅尺放到銅籤旁：“可以不籤。”
寧折枝看向他：“不籤會怎樣？”
“銅籤轉給下一名候驗者。你們留在南署，繼續現有許可權。”
下一名候驗者己經在門外等著，他的案卷只差一枚銅籤便能進入預審。陸照與寧折枝若不籤，門外的人會立刻接走席位。
“簽了呢？”陸照問。
“進入百經會預審，所有判斷、失敗和異議公開；主候驗承擔傳播責任，附屬試經者承擔身體風險。”
“還是把責任拆錯了。”陸照道。
評議人敲了敲案面：“那你們想怎麼寫？”
陸照先把南七三階段頁放上桌：“主候驗不只寫修正，要寫失敗記錄、傳播刪改和責任人。”
寧折枝把暫停籤壓在另一邊：“試經者不寫附屬。我的身體條件、停點、劍路和叫停權單獨列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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