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苒第二天一早去了醫院。
掛號單上“精神科”三個字她看都沒看，首接拐進內科門診樓。
主治醫生姓陸，西十出頭，戴銀框眼鏡，說話從來不繞彎子。
“你的肝功能指標又往上走了。”陸醫生把報告單翻過來，指著那一排標紅的數字，“轉氨酶比上次翻了一倍。你最近是不是頻繁發作？”
溫苒坐在診室的塑膠椅上，膝蓋並得很緊。
“吃藥了。”
“藥只能壓症狀，壓不住病根。你這個病的核心問題我跟你說過，光靠藥物抑制，內臟的負擔只會越來越重。”陸醫生摘下眼鏡，揉了揉鼻樑，“溫苒，你的觀察期還剩三個月。我建議你住院做系統治療，至少先把肝功能穩住。”
住院。
又是住院。
“住多久？”
“最少一個月。”
溫苒攥著那張報告單，紙邊被她指甲掐出一道彎折。
一個月。她現在要是住進來，傅景辰大概會首接讓律師把離婚協議送到病床上籤。
“我再想想。”
陸醫生看了她一眼，把一張處方推過來。
“新的處方，藥量加了。但我只能給你續一個月的量，下個月你必須來複查。再拖下去，我沒辦法保證你的肝還撐得住。”
溫苒接過處方，疊好放進包裡。
“謝謝陸醫生。”
“還有，”陸醫生叫住她，“情緒波動會加速病程。你最近……生活上還好嗎？”
溫苒站在診室門口，背對著他。
“還好。”
出了醫院大門，太陽很刺眼。
溫苒站在臺階上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。三條未讀訊息。
第一條是管家李叔的：“太太，先生說今晚有客人來家裡吃飯，請您早點回來。”
第二條是錢芝蘭助理周秘書的：“溫太太，錢女士問協議考慮得怎麼樣了。”
第三條，傅景臨的號碼。
“複查結果怎麼樣？”
溫苒盯著最後一條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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