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縫越拉越大。
傅景臨沒急著進來，只是低頭掃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從她額角的薄汗，滑到她攥著空藥瓶泛青的手指關節，最後落在她咬破的手腕上。
“藥吃完了？”
溫苒沒答話。膝蓋抵著地板，熱意一波一波往上翻湧，喉嚨口堵著什麼東西，說不出完整的字。
傅景臨側身閃進來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鎖舌“咔”一聲扣進門框。
客房的燈沒開，只有窗戶透進來後院路燈慘白的光。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，斜斜地壓過來。
“你這體質，斷藥半天就成這樣？”傅景臨蹲下來，手背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，碰到的瞬間縮了一下,燙得不正常。
溫苒整個人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他靠近的那股冷杉混著菸草的氣息像一根引線，沿著她的鼻腔炸進全身每一根血管。
她往後縮了一下，後腦勺磕在門板上，疼得嘶了一聲。
“別碰我。”
“行，我不碰。”傅景臨把手收回去，就蹲在她面前，兩條長腿曲著，手肘搭在膝蓋上，一副閒聊天的姿態，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下樓找我哥？”
溫苒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找傅景辰？
她腦子再燒也沒燒到那個份上。
“還是說，你準備像上次一樣，扛到吐血昏過去？”傅景臨歪了歪頭，“那我替你叫個120，省事。”
“你到底要幹什麼？”溫苒聲音發顫，牙齒咬得後槽牙發酸。
傅景臨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然後他伸手，兩根手指捏住她下巴，動作不重，但溫苒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，呼吸亂成一片。
“我能幹什麼，嫂子。”他嗓音壓得很低，拇指腹蹭過她乾裂的嘴唇，“你要是不開口，我可什麼都不會做。”
溫苒攥著空藥瓶的手指一根根鬆開。
塑膠瓶掉在地板上，滾了半圈，停了。
樓下隱約傳來電視的聲音，中間夾著林若若輕柔的笑聲。
她的丈夫在樓下陪別的女人看電視。
而她在客房裡，快要被這具身體活活燒死。
“要我。”
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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