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苒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花盆底下果然壓著一個透明藥袋，裡面是滿滿一瓶白色藥片。
她彎腰去拿，手指剛碰到袋子，忽然注意到花盆旁邊的泥土上有半個清晰的鞋印。
馬丁靴的底紋。
他是什麼時候過來放的？天還沒亮？
溫苒把藥收進抽屜最裡面，用幾本書壓住。吃了一顆，坐在床沿等藥效上來。
二十分鐘後，身體裡那股隱隱的燥熱被壓了下去。
她鬆了口氣，攥著那瓶藥看了很久。
傅景臨給她藥，給她遮瑕膏，替她擋住所有痕跡。但每一次，他的眼神里都藏著什麼東西。她看不穿，也來不及看。
下午三點，二樓茶室。
錢芝蘭換了一身藏藍色旗袍，坐在紅木椅上，面前一壺龍井，兩隻青瓷杯。
溫苒坐到對面，錢芝蘭親自給她倒了茶。
“苒苒，咱們婆媳也算有緣，有些話我就首說了。”錢芝蘭端起杯子，吹了吹茶麵，“你和景辰的事，我多少知道一些。”
溫苒手搭在膝蓋上，沒動。
“你嫁進來一年，沒懷上孩子。這件事，家裡那邊己經有人在問了。”
“是景辰不願意。”溫苒的聲音很平，他從來沒有碰過她，她怎麼懷孕？
錢芝蘭笑了一下，笑意很淺：“景辰願不願意是一碼事。你能不能懷是另一碼事。”
溫苒抬起眼。
錢芝蘭放下茶杯，指甲在杯沿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你的病，我也打聽過了。情慾依賴症，聽著就不是什麼光彩的東西。你自己說說，你要是懷了孩子，這個病發起來，你怎麼帶？孩子將來知道了，怎麼抬頭？”
每一個字都笑著說的，每一個字都在剜肉。
溫苒盯著茶杯裡漂浮的茶葉，一片一片沉下去。
“媽想說什麼，首說。”
錢芝蘭的眼皮抬了抬，似乎對她這個態度有點意外。
“行，那我首說。”她從旁邊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一張卡，推到溫苒面前，“離婚協議，條件不虧待你，八百萬，秘密你生日，一套五百平方別墅。”
溫苒沒動。
“你別覺得我狠心。你也看到了，景辰心裡的人是若若。你在這個家裡，不上不下的，自己也難受。”
茶室的門虛掩著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，停了一下，又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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