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溫苒是被敲門聲吵醒的。
“太太，先生讓您下樓吃早飯。”
管家李叔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味道。
溫苒揉了揉眼睛，看了一眼手機。八點西十。
她坐起來，動了一下就倒吸一口涼氣，腰側和大腿根的酸脹感提醒她昨晚確實發生過。
她花了十分鐘洗臉換衣服。
客房的洗手檯邊多了一個紙袋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。裡面是一管遮瑕膏和一瓶跌打藥油，沒有便利貼，沒有任何字。
溫苒愣了一下，拿起遮瑕膏，對著鏡子把脖子上的痕跡一點點蓋乾淨。
下樓的時候，餐廳比昨天多了一個人。
傅景辰坐在主位，面前攤著一份報紙。林若若坐在他右手邊，正拿小勺舀著一碗銀耳羹。
而傅景辰的正對面，坐著一個穿著收腰西裝的中年女人。妝容精緻，保養得宜，嘴角的法令紋被粉底填得嚴嚴實實。
溫苒腳步停了半拍。
傅景辰的母親，錢芝蘭。
她在國外療養了大半年，怎麼突然回來了？
“喲，苒苒下來了。”錢芝蘭放下茶杯，目光在溫苒臉上掃了一圈，笑容沒到眼底，“瘦了不少，臉色也差，景辰沒照顧好你？”
溫苒拉開椅子坐下：“媽，您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“昨晚的飛機。若若回國了，我自然要回來看看。”錢芝蘭側頭看了林若若一眼，目光柔和了好幾個度，“若若這孩子，我從小看著長大的，跟自己女兒似的。”
林若若笑著搖頭，耳根泛紅：“阿姨，您別誇我，我不好意思。”
溫苒夾起一塊花捲，慢慢嚼。
錢芝蘭的視線又轉回來，在她身上停了停。
“苒苒，我聽說你身體一首不太好？”
溫苒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是有點小毛病。在吃藥。”
“什麼小毛病？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大夫，回頭讓景辰帶你去看看。”錢芝蘭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蝦餃放進林若若碗裡。
傅景辰翻了一頁報紙，始終沒有看溫苒，嘴裡卻開了口：“不用帶她去。她那個病，看不好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錢芝蘭端茶的手懸在半空，眼神微妙地變了變。
林若若低下頭，拿勺子攪銀耳羹，攪得很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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