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拖鞋放到她腳邊，沒有幫她穿。
“回去的路你先走，我等兩分鐘。”
溫苒彎腰穿好拖鞋，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打了個軟。傅景臨的手伸過來，她往旁邊讓了一步，自己扶著樹幹站穩。
“嫂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額頭那塊，回去洗一下。”
溫苒摸了摸額角，指腹碰到那層蹭破的皮，隱隱的刺。她點了點頭，沒回頭，穿過草坪往別墅走。
身後沒有腳步聲。他大概真的在數兩分鐘。
回到客房，鎖好門。去洗手間衝了一把臉，冷水裡帶著一縷一縷化開的血絲。額角的傷很淺，用碎髮遮一遮勉強能擋住。
她渾身上下都是草坪的氣味和夜露的潮溼。後背那件薄外套貼著皮膚，透著一層細汗的涼意。
下半身的酸脹在提醒她，半小時前靠著那棵銀杏樹發生了什麼。
溫苒把臉埋進毛巾裡。深深地吸了一口悶在布料裡，很久沒鬆開。
第二天早上沒有人敲門叫她吃飯。
溫苒九點多下樓的時候，餐桌己經收了。廚房阿姨在洗碗，抬頭看她，臉上閃過一點為難。
“太太，早飯的食材用完了……錢女士說今天起按人頭備菜，西個人的量。”
西個人。傅景辰，錢芝蘭，林若若，傅景臨。
她不在那個“人頭”裡。
溫苒站在廚房門口，嘴角抽了一下。“冰箱裡有牛奶嗎？”
“有，不過……那是林小姐特意訂的有機牛奶，錢女士交代了不能動……”
“好。”溫苒轉身去客廳倒了杯白開水，站著喝了半杯。
客廳茶几上放著一束新的白玫瑰，花瓶換了更大的。旁邊是一個拆開的快遞盒，裡面露出一本精裝相簿的一角。
溫苒沒去翻。
她端著水杯走過客廳的時候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
林若若穿著一條鵝黃色的碎花裙，頭髮編了一條側辮，看起來像是剛洗過澡。
“嫂子！你起來了？”她踩著棉拖一步步下來，嗓音軟軟的，“我還想等會兒給你送杯熱牛奶呢。”
溫苒握著水杯：“不用。”
“你臉上怎麼了？”林若若突然湊近了一步，盯著她的額角。
溫苒往後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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