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苒把手機摔在床上。
十萬，一條她沒碰過的裙子。
錢芝蘭凍了她的家用卡，存款只剩三萬多，現在要她賠一條十萬的裙子。
連趕她走的方式都要剝一層皮。
溫苒坐在床沿，雙手撐著膝蓋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身體裡的熱度在升，不是因為病，是氣的，但氣這種東西會觸發她的病。陸醫生說過，情緒波動會加速病程。
她攥著藥瓶，倒出一顆，嚥了。
這是今天的第二顆。
藥量在加，效果在減。
傍晚的時候，溫苒聽見樓下人聲嘈雜了一陣。有客人來了。透過窗縫往下看，院子裡多停了兩輛車，牌照不認識。
李叔上來敲門：“太太，先生請您下樓待客。”
“什麼客人？”
“先生的合作伙伴。錢女士也在。”
溫苒換了件得體的外套，下樓。
客廳裡坐著兩對中年夫妻，穿著考究，看氣場是生意場上的人。傅景辰坐在主位上，西裝領帶齊整，臉上掛著社交場合的標準微笑。
林若若換了一條新裙子，坐在他身邊，幫著倒茶遞水，大方得體。
“這是若若，景辰的……朋友，家裡的晚輩。”錢芝蘭笑著給客人介紹。
朋友，晚輩。
溫苒走進客廳，所有人的目光掃過來。
傅景辰的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秒，嘴角那道社交弧度沒變。
“我太太，溫苒。身體不太好，可能坐一會兒就先休息了。”
身體不太好。
溫苒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坐下。客人禮貌地衝她點了點頭，然後繼續跟傅景辰聊天。
沒有人給她倒茶。
她坐在那裡，像一盆被擱在角落的綠植，有沒有都無所謂。
聊到一半，對面那位太太忽然開口：“傅太太看著氣色不太好，是哪裡不舒服？我認識個很好的中醫，回頭介紹給你？”
溫苒還沒開口，傅景辰接了話。
“不用了，她的病比較特殊，中醫看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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