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刪掉。
最後什麼都沒存，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。
第二天傍晚七點半，溫苒從客房下樓準備出門。
換了一件深色的長袖打底衫，長褲，平底鞋。頭髮紮成馬尾，素面朝天，除了遮瑕膏什麼都沒塗。
經過一樓客廳的時候，錢芝蘭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餘光掃過來。
“這麼晚出門？”
“有事。”
“什麼事需要晚上出去？”錢芝蘭按下遙控器暫停鍵，轉過頭來，目光在溫苒那身打扮上掃了一圈，“穿成這樣，不像走親戚。”
“朋友約了吃飯。”
“你在這邊還有朋友？”錢芝蘭的嘴角彎了彎，那種笑讓溫苒後頸發冷，“苒苒，我多嘴一句。你現在的身份還是傅家的兒媳婦，外面的人看著呢。大晚上出門，說出去不好聽。”
溫苒手擱在門把上。
“媽，您連我出門吃個飯都管？”
“我管你是為你好。”錢芝蘭重新按下播放鍵，聲音輕飄飄的，“你那個病，萬一在外面發作了，沒人管你，可就不是面子的問題了。”
溫苒擰開門，沒回頭。
外面的空氣灌進來，帶著初夏的悶熱和柏油路的氣味。
她快步走到巷口攔了輛車。
車開出去三條街的時候，手機亮了。
傅景臨的號碼。
“出門了？”
溫苒回了個“嗯”。
“錢芝蘭在客廳盯你了？”
溫苒沒回答這個問題，打了另一行字。
“你怎麼什麼都知道。”
“上班小心，下了班發我訊息。”
溫苒關掉螢幕，把手機塞進口袋。
藍調酒廊的夜晚跟下午完全不同。
燈光調成了琥珀色，吧檯後面的酒架被射燈照得流光溢彩。駐唱歌手在角落裡彈吉他，低沉的嗓音混著冰塊碰杯壁的叮噹聲。
溫苒換了制服出來，黑色襯衫黑色半裙，腰上繫著一條細皮帶。沈經理掃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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