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試在第二天下午三點。
藍調酒廊在老城區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，門臉不大，但推開門以後別有洞天。挑高的層板，暖色壁燈，吧檯是整塊深色胡桃木。
溫苒到的時候，店裡還沒營業，幾個服務生在擦杯子。
面試她的是酒廊經理，姓沈，三十出頭的女人，利落的短髮，說話嗓門大。
“溫小姐，以前做過服務行業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沈經理翻了翻她的簡歷，目光在“學歷”那一欄停了一下。
“名校畢業，怎麼想來酒吧當服務生？”
“缺錢。”
沈經理看了她一眼，笑了。
“行，實在人。工作不難，端酒、點單、招呼客人。夜班八點到凌晨兩點，底薪三千五，小費另算。有一條規矩，客人動手動腳首接按鈴叫保安，別自己扛。”
“什麼時候能上班？”
“明天就行，制服在後臺領。”
溫苒在入職表上籤了名。
從酒廊出來的時候，巷子裡的光線己經暗了。梧桐樹的影子鋪在青石板上，傍晚的風帶著一點將入夏的溫熱。
手機震了。
傅景臨的號碼。
“面試怎麼樣？”
溫苒站在巷口，低頭打字。
“通過了。明天上班。”
過了十幾秒，對面回了一條。
“酒廊我去過，老闆跟我認識。你別喝客人遞的酒。”
溫苒拿著手機，拇指在螢幕邊緣蹭了蹭。
“這家店是你介紹的？”
“我讓人幫你投的簡歷。”
“為什麼是酒吧？”
“因為酒吧現結小費，來錢快。你現在最缺的就是錢。”
這個理由太實際了，實際到溫苒找不到反駁的切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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