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燈光曖昧，駐唱歌手正在唱一首慢歌。
傅景臨拉著她穿過大廳，沒有往大門走，而是拐進另一條走廊。溫苒的手腕被他攥著，他的手心乾燥而熱，虎口卡在她脈搏上，壓得她心跳一下一下地往他掌心裡撞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暗紅色的門，門牌上寫著“V03”。
傅景臨掏出一張卡，刷了門鎖。
卡面上印著“藍調酒廊 永久會員”。
門開了。
裡面是一間獨立包廂，比外面的大一倍。深色皮沙發，獨立吧檯，角落裡有一臺老式黑膠唱片機。燈光比外面暗，空氣裡有淡淡的松木香薰味。
傅景臨把她拉進去，反手關上了門。
“嗓子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嘴唇呢？你咬到舌頭了。”
“小傷。”
傅景臨鬆開她的手腕，走到吧檯後面拿了一瓶礦泉水和一方乾淨的溼紙巾。遞到她面前。
溫苒接了水，喝了一口。
水從嗓子裡過去的時候，碰到舌尖的傷口，刺了一下。
她攥著水瓶，低著頭，手指扣著塑膠瓶身上的稜。
“你怎麼來這麼快。”
“我說過，這家酒廊的老闆認識我。他給了我一間永久包廂。”傅景臨靠在吧檯上，兩手撐著臺沿，“我今晚在V03喝酒，你上班的時候我就在。”
溫苒的手指頓住了。
“你每天晚上都在？”
“也不是每天。”他偏了偏頭，“你上班的那幾天，剛好都在。”
溫苒把水瓶放在茶几上，站起來。
“我的手機還在那間包廂裡。”
“我讓沈經理去拿。你先坐著。”
“我可以自己去。”
“你下巴上一塊紅的，嘴唇還帶著血，你去了那幫人還以為你是回去找場子的。”傅景臨的語氣很平，但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沉了下去，“坐著。”
溫苒看了他兩秒，重新坐回沙發上。
包廂裡那臺黑膠唱片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轉起來了，是一首老爵士，薩克斯的聲音溫柔又慵懶，像覆了一層毛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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