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淵種，”她忽然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兩度，“你覺得我好看嗎？”
榮淵啃牛油的動作停了一下，抬頭看她。
她眼睛比平時亮，眼角微微泛紅，託著下巴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臉頰。
“好看啊，”他把啃乾淨的籤子放下，“就是太兇了。一點都不溫柔。”
裴星瀾剛想炸毛，榮淵又補了一句：“但是！後來發現你也就是嘴上兇，其實……挺可愛的。”
裴星瀾的嘴張開了一半又合上了，耳朵從頭髮底下開始變紅：“……誰、誰要你覺得可愛！”
她聲音忽然揚高了半截，抓起面前的啤酒罐猛灌一口想掩飾，結果嗆得直咳，拍著胸口咳了好幾下。
榮淵看她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他抽了張紙巾遞過去，被她一把奪過去擦嘴，擦完了攥成團砸在他臉上。
“你才可愛！”
她瞪著眼說，“你全家都可愛！”
榮淵接住紙團放到桌角，“包括你？”
“不包括！”
“你不是自稱我姐嗎？”
“你閉嘴。”
榮淵笑了笑沒再逗她，繼續吃他的烤茄子。
裴星瀾坐在對面氣鼓鼓地咬著一根烤腸，咬了兩口又喝了一口啤酒，喝完又看了他一眼。
吃完出來夜風一吹，裴星瀾走路就開始晃了。
走了兩步往左偏三步往右歪，嘴裡還在不知道叭叭點啥。
榮淵站在她前面兩步遠的地方回頭看了看她的步伐，嘆了口氣蹲了下來：“上來。”
裴星瀾站在夜風裡眯著眼看他蹲在自己面前的寬闊後背：“……誰要你背啊。”
但話說完她的身體已經先於嘴做了決定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，雙手搭上他的肩膀，整個人趴了上去。
榮淵托住她的腿彎站起來，掂了掂位置，感覺比想象中輕不少。
裴星瀾把發燙的臉頰貼在他肩後，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噴在他脖子側面，癢癢的。
她安靜了大概十秒，然後嘴裡又開始嘟囔：“臭淵種……你身上好香。”
“靈隱寺待了這麼久，能不香麼？”
“不是……是你身上的味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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