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淵躺在床上,鼻子裡還塞著半張紙巾堵著剛才那波鼻血的餘韻,空調冷風把臉上的溫度慢慢降回正常。
他翻了個身準備閉眼睡覺,手機在床頭櫃上地一震,螢幕亮起來——來電顯示赫然兩個大字:老登。
榮淵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,伸手劃了接聽鍵,把手機貼到耳邊,
聲音裡還帶著剛才被折騰完的疲憊和怨氣:喂——?
對面榮天意的聲音中氣十足地從聽筒裡傳過來,
背景音裡隱約還能聽見女人說話的聲音和刀叉碰瓷盤的細響:兒砸!幹啥呢?這麼晚還沒睡?
喲,你終於想起你還有個兒子啦?真不容易啊。
榮淵翻了個面仰躺著,把手機舉在臉正上方,有什麼要交代的,趕緊放。
嘿,你個兔崽子,怎麼跟你爹說話呢?陰陽我?
榮天意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,跟你那兩個姐姐相處得怎麼樣了?快一個月了吧?
榮淵沉默了兩秒。
他腦子裡這一個月的畫面飛速閃過——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,
開始輸出:我說老登。你到底從哪裡找來的這兩個祖宗?一個柔道黑帶,我這一個月不是被她打了幾次了;
一個蠢萌,天天掛在我胳膊上蹭來蹭去。
她們來了一個月,我家裡大大小小的活全包了——
做飯、洗菜、拖地、洗碗、拿快遞、按摩、吹頭髮、半夜給煮糖水——
暑假本來該是我打遊戲打到天昏地暗的日子,現在我全在給她們當牛做馬!
我連睡個懶覺的時間都沒了!
這T在讀書有什麼區別?
你坑你兒子坑得這麼順手,難道你良心不會痛嗎?
他喘了一口氣,又補了一句:你那個良心是不是被你扔在國外的公海餵魚了?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榮天意笑了。
笑的上街不接下氣,聲音裡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悠閒:得了吧——
孟孟的兩個女兒我又不是沒見過,長得跟天仙似的。
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。
多少人打著燈籠都沒那個機會跟她們住一塊,你倒好——擱這兒跟我尼瑪呢。
他停了一下,聲音壓低了半度,帶著那種老不正經又有點猥瑣的語氣,你……沒對她們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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