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蠻從岑家離開後並沒和岑燎絕交——這倒也不是她多珍惜這份感情,只是他們是同桌,抬頭不見低頭見,柴蠻又嬌氣話多,就更不可能不說話了。
“燎哥,我好想你呀!”柴蠻摟住冷著臉的岑燎,眨巴眨巴大眼睛,“你都不想我嗎?沒良心!”
她雙手抱胸,別過了臉。
岑燎一向嘴笨,此刻氣消了一大半,聲音低沉,“她欺負你沒?”
“沒有呀,她現在對我可好了,我要買幾百塊的裙子她都不帶眨眼的。”
岑燎觀察柴蠻的神色,知道她沒有撒謊,終於放下心來。
他用碳素筆輕輕敲了敲柴蠻的腦袋,唇角扯起淺淡的弧度,“別鬧脾氣了,先把錯題解決了。”
“這次小測驗又錯了一大半,怎麼這麼粗心?”
岑燎從不說柴蠻笨,每次柴蠻考得不好,自己還沒想好藉口呢,岑燎就己經替她想好理由了——
太粗心、狀態不好、生理期、考場有噪音……總之絕不會說柴蠻是笨蛋。
柴蠻靠到岑燎肩膀上,語氣嬌軟,“燎哥,我再也不敢了嘛。”
“那你給我講講唄。”
“我也想去一中預科班。”
岑燎揉了把柴蠻的腦袋,手掌捧起柴蠻的臉,將她從自己肩膀上移開,“你大了,要和異性保持距離知道嗎?”
“連你也要保持距離嗎?”
“我不是異性?”岑燎眼裡帶著戲謔,“好了,先講題,這道題你要先搞清楚小球到底受哪幾種力……”
放學後,岑燎把那五千塊錢還給了柴蠻。
柴蠻不想收,卻根本拗不過岑燎。
“你為什麼不要?”柴蠻有些生氣地踢著小石子,“非得去修理廠受罪才踏實嗎?”
岑燎也不反駁,只是默默把錢塞進柴蠻的書包——柴蠻的書包總是岑燎揹著,因此他放進去很容易。
“好了,我最近跟老師傅學了技術,工錢漲了不少,”岑燎笨拙安撫著柴蠻,“而且你媽一個女人帶著你不容易,總有用錢的時候。”
柴蠻眼眶紅紅的,她想到母親死命咳嗽的樣子,又想到岑燎玩命打工的樣子,心中十分恐懼。
萬一他們都死了呢?
柴蠻深吸一口氣,“哥,夫妻是不是都要葬在一起呀?”
岑燎愣了愣,點點頭。
“那咱們葬在一塊吧,再在旁邊給奶奶和我媽媽買兩塊地。”
“不急,”岑燎只覺得渾身散發出一股熱氣,讓他燥的靈魂都跟著飄了飄,“還早著呢。”
柴蠻點點頭,“是呀,還早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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