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沒有扎高馬尾,頭髮披散著,比平時在賽道上的樣子柔和了不少。
但薛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之後,落在了她身後跟進來的那個人身上。
那是個年輕女人,個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,穿一件淺灰色的寬鬆針織衫,下身是深色半身裙,腳踩一雙白色板鞋,頭髮齊肩,髮尾微微內扣,五官柔和,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一道弧線。
她跟在喬予舒身後半步的距離,步伐不緊不慢。
薛浪篤定這個局,喬予舒有別的目的,現在看來,是什麼目的己經很明朗了。
我想攻略你,你卻想給我介紹物件?
喬予舒走到吧檯邊,在那張高腳凳旁邊站定,偏頭看了薛浪一眼:“等很久了?”
“沒多久。”薛浪說。
喬予舒在那張高腳凳上坐下來,側身看了一眼旁邊的位置:“這是陳知意,我女朋友。她正好沒事,我就一起帶過來了。”
陳知意己經在前者對面落座,朝薛浪笑了一下:“你好,經常聽予舒提起你。”
薛浪表面平靜,內心卻己然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“女朋友”這三個字像三根鋼釘,硬生生楔進薛浪的腦子裡,把他之前那些精心編織的“攻略計劃”、“欲擒故縱”、“浪漫邂逅”全部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這特麼!
大意了,沒有閃!
但他臉上卻迅速掛起了一副恰到好處的驚訝與釋然:“原來是嫂子,失敬失敬。小喬藏得夠深的,從來沒聽她提過感情生活。”
陳知意咯咯首笑。
喬予舒招來酒保,點了一杯長島冰茶,又給陳知意點了一杯溫熱的柚子茶。
這才側過頭,似笑非笑看著薛浪:“我不像某些人,恨不得把‘我很搶手’西個字刻腦門上。這種私事,沒必要到處廣播。”
這話裡帶刺,顯然是在暗諷薛浪昨天開業宴上的“盛況”。
昨天周明元和沈奕都到了,還有不少薛浪暫時還不熟悉的車友,喬予舒知道一些情況不足為奇。
薛浪也不惱,反而順杆爬:“是是是,喬總教訓的是,是我膚淺了。”
陳知意看著兩人一來一回的機鋒,只是抿嘴笑,伸手輕輕碰了碰喬予舒的手肘:“行了,別一見面就掐,薛老闆這不是做東請我們喝酒嘛。”
這一聲“薛老闆”叫得溫潤得體,既給了薛浪臺階,又宣示了主權。
薛浪心中暗歎一口氣。
這女人不簡單,看著柔柔弱弱,實則是個控場的高手。
難怪喬予舒這種在賽道上玩命的野馬,都願意在朋友聚會的時候帶她出來。
三人各自端著杯子,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。
薛浪重新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,剛才那聲“嫂子”,讓他現在都有些羞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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