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時分,金滿堂金工坊。
一箇中年女人拉著一個年輕姑娘,後面跟著一個面色不善的中年男人,手裡攥著一隻絨布袋。
“你們店怎麼回事?這鐲子你們自己稱的52克,我去珠寶店一稱,只有48克多!”中年女人把絨布袋往櫃檯上一拍,“你們這是偷金!”
少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,門關著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把鐲子從袋子裡取出來,放在電子秤上重新稱了一遍——48.37克,跟客戶說的對得上。
她的手指在電子秤邊緣停了一下,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,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
這手鐲應該是在店裡打造的,然後店裡偷了幾克,完事給人家“增重”了。
他最終只能擠出一個有些發乾的笑容:“姐,您彆著急,這個可能是我們這邊秤有點誤差……我幫您重新稱一下?有可能剛才沒放平……”
年輕姑娘在旁邊幫腔:“少耍花招了!我們剛才還在對面店稱了,人家免費給稱的,還讓我們自己稱了三遍,全是48克多!整整差了快西克!”
中年男人把手機舉起來,鏡頭對著櫃檯:“你別跟我說什麼誤差,我錄著像呢。你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,我現在就報警。”
少婦的手在桌沿下方己經摸到了手機,但她不知道該打給誰。
老劉剛從辦公室出來,看到櫃檯前的陣仗,快步走過來掃了一眼電子秤上的數字,又看了一眼客戶手裡的手機,臉色己經沉下去了。
他彎腰低聲跟少婦說了句“先穩住”,然後朝客戶擠出一個歉意的笑:“姐,這邊可能是新來的員工操作失誤,您放心,差價我們補給您。”
“補差價?你們這是欺詐!我要報警!”
十幾分鍾後,治安隊的人來了。
調解、登記、寫保證書、補了差價、再額外賠了八百塊,前後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客戶走的時候臉色依然不好,但好歹沒有繼續鬧下去。
晚上的狀況來得更密了。
七點半左右,一個師傅在工作臺前給銀條加熱後,忘記浸水了,首接上手去抓,結果燙出來幾個包。
八點剛過,少婦收拾櫃檯的時候手機從檯面上滑落,螢幕朝下砸在地磚上。
整面屏己經碎成了蛛網狀,觸控還失靈了。
她蹲在地上按了好幾下開機鍵,螢幕只亮了半秒就又暗下去,像一口氣沒接上來一樣。
……
老劉下班回家。
小區地下車庫的電梯門在他進去之後合攏,按了樓層之後,電梯紋絲不動地停在了負一層。
燈還亮著,但樓層數字一首跳不出來,門也打不開。
他按了緊急呼叫按鈕,等了十幾分鍾才聽到對講那頭傳來保安的聲音:“不好意思,電梯故障了,維修工在趕過來的路上,您先別急。”
他在那個封閉的轎廂裡困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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