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完全景之後,陸渺音把三腳架挪到了工作臺旁邊,換了一個更低的機位。
然後抬頭看了薛浪一眼:“你準備一下,我要拍熔金和捶打的素材。金料可以稍微多一點嗎?主要是捶打的過程,那個節奏感好,剪出來解壓。”
她還安排上了。
薛浪覺得有趣,想了想,覺得這樣更好,屬於是“主人翁意識”了。
這說明她真的做了相關的工作,而且一旦投入工作,就變得相當有主見。
薛浪問道:“那就打一根金釵?”
陸渺音興高采烈道:“當然可以!”
薛浪走到隔間,開啟製氧機,然後假裝從保險櫃實際上是從系統空間裡,取出一百克黃金。
一小塊金條丟進坩堝裡。
藍色的火焰噴出來。
陸渺音己經蹲在了合適的角度,鏡頭穩穩的對準坩堝內的變化。
金料慢慢軟化,表面從固態的啞光變成流動的亮金,在高溫下微微顫動,邊緣泛起一層極淡的橘光。
隨後,薛浪一邊加熱石墨槽一邊繼續給液體黃金維持溫度。
幾十秒後,火槍換到左手,右手則夾起坩堝,將液態黃金穩穩的倒入一旁的石墨槽裡。
金液在槽中迅速冷卻凝固,一塊不規整的長條金條就成型了,大概十釐米長。
薛浪用鉗子夾起金條放到鐵砧上,金條還燙著,微微冒著熱氣。
他開始捶打。
第一錘落下去,金屬發出清亮的聲響,金條表面凹下去一塊,邊緣泛起細密的錘紋。
他沒有停頓,第二錘緊跟著落下,力度均勻,節奏穩定,金條在反覆敲擊中慢慢延展,從粗糙的條狀逐漸變得修長平整。
錘打了幾輪之後,金條開始冷卻變硬,薛浪用鉗子夾起它重新放到石英板上加熱,燒到微微泛紅再夾回來繼續敲打。
如此反覆了三西次,金條己經拉伸到了合適的長度。
薛浪開始收窄釵頭的位置,用小錘沿著邊緣一點一點敲出收鋒的弧度,力道比之前輕了許多,每一錘都落在同一個受力面上,釵體在他的控制下慢慢呈現出流暢的線條。
釵頭微微上翹,釵身修長勻稱,連釵尾的收口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圓潤。
陸渺音的鏡頭始終追著他的手,從他握錘的指節到他調整角度時的腕部轉動,沒有漏掉一個細節。
店裡只剩下錘擊的“叮叮”聲和火焰偶爾噴出的低鳴,節奏密的時候像急雨敲鐵皮,慢下來又變成一聲接一聲的鈍響,在店鋪裡短暫的迴盪。
她蹲在地上拍,偶爾從取景框後面抬一下目光,沿著他握錘的手臂往上走,掠過他低頭時肩頸繃出的線條,然後收回去重新對準鐵砧。
淺藍色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中段,蹲著的姿勢讓襯衫下襬貼著腰腹的弧度,低馬尾垂在肩側,脖頸細長,領口邊緣鎖骨的凹陷若隱若現。
用吊磨機打了一圈後,薛浪又用鎢鋼刀刮,最後才丟進拋光機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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