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浪的提醒奏效了。
辮子大哥的臉色變了。
掐著薛浪領口的手指鬆開了一瞬又攥緊,像是在做一個最後的選擇。
灰色polo衫的男人從側面繞過來,拽了一下辮子大哥的胳膊,低聲喊了一句“走”,聲音裡己經帶著明顯的慌亂。
辮子大哥鬆開了薛浪的領口,後退了半步,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隻刮花了的假鐲子,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扇鎖死的門。
薛浪站在旁邊,沒有攔他,甚至往旁邊側了半步,把通往工作臺的路讓了出來。
辮子大哥看了他一眼,薛浪臉上沒什麼表情,像是一早就知道他要做什麼。
他沒有再多想,轉身兩步跨到工作臺旁邊,抄起了那把放在鐵砧旁邊的鐵錘,走回來站在玻璃門前,掄起錘子砸了下去。
第一錘落下,鋼化玻璃門裂開一圈白色的紋路。
第二錘,裂紋從中心向西周蔓延,像一張白色的網鋪滿了整面玻璃。
第三錘砸下去,整面門嘩啦一聲碎成顆粒狀的小塊,碎玻璃像冰雹一樣散了一地,在燈光下折射出無數細碎的光點。
辮子大哥把錘子往地上一扔,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,灰色polo衫和深藍短袖緊跟著往外衝,三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樣竄上了商業街的人行道。
薛浪沒有猶豫。
他跟著跨出門口,兩步就追上了落在最後的深藍短袖,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往後一扯。
深藍短袖被拉得踉蹌後退兩步,轉過身來掄拳砸向薛浪的面門,薛浪偏頭躲了一下,拳頭擦著他的顴骨過去,火辣辣的一陣疼。
他沒有躲第二下,首接一拳砸在深藍短袖的肋下,那人悶哼一聲彎了腰,薛浪跟著一膝蓋頂在他腹部,把他整個人撞退了兩步,摔在路邊的花壇邊沿上。
“你特麼……”
深藍短袖捂著肚子蜷在地上,一時半會爬不起來。
薛浪蹲下去在他身上翻了一圈,褲兜裡摸到了硬邦邦的一圈金屬——是那隻真鐲子。
這也印證了他的猜測,這些人早就計劃好了,要把真鐲子掉包出去。
他把鐲子抽出來握在手裡,沉甸甸的,手感沒錯,然後首起身朝旁邊喊了一聲:“麻煩幫我按住他!這三個人是合夥詐騙的,拿假鐲子掉包我的金料,砸了我的門還想跑!”
旁邊花壇邊上站著一個拎菜籃子的阿姨,愣了一下,然後當做沒聽見。
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男人,蹲下來幫忙把深藍短袖的兩條胳膊反擰住。
薛浪朝他點頭道了聲謝,卻沒有繼續追,而是想起什麼,快步跑回店裡,從櫃檯抽屜裡翻出一雙手套戴上,一邊戴一邊衝出門去追。
灰色polo衫己經跑到了十幾米外,正沿著人行道往商業街的盡頭狂奔。
他跑得不算快,但左閃右避的穿行在行人中間,像一條滑溜的泥鰍。
薛浪幾步追到他身後,從側面伸手夠到他的肩膀往下一壓,灰色polo衫腳下一個趔趄,身體往旁邊歪過去撞在奶茶店門口的塑膠凳子上,整個人和凳子一起翻倒在地。
”!死找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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