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浪則朝服務員招了一下手,“麻煩再來一碟椒鹽花生米,光喝茶酒差點意思。”
菜上齊之後節奏放慢了不少。
生醃蝦配單樅酒鮮甜順口,滷水鵝肝搭著也不壓味,三個人喝著喝著話題就越扯越遠。
陸鳴說起他前兩年去潮汕吃生醃吃到腸胃炎住院的事,果果聽得首樂呵,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。
薛浪和果果,也會說一些行業內的趣事和黑幕。
氣氛越來越好。
果然,三角才是最穩固的。
如果是薛浪和陸鳴單獨約,肯定不會有這麼多的話題。
而如果是薛浪和果果單獨約,估摸著氣氛也不會這麼輕鬆。
單樅酒喝到後半程,三個人都有點微醺。
陸鳴靠在椅背上講他車隊裡一個朋友,開著改裝車衝爛了民房,把正在洗澡的一個老爺們嚇得到處逃竄。
果果笑得整個人往後仰,丸子頭後面的碎髮在包廂暖黃色的燈光下微微晃動。
她抬手去撩耳邊垂下來的那縷碎髮,指尖蹭過耳後的時候,一個小小的東西從她髮間彈落下來,“嗒”一聲輕響掉在了木地板上。
是那根別丸子頭的黑色U型夾,彈落的時候在地上滾了半圈,停在薛浪右腳邊不到半步遠的位置。
“哎呀……”
果果彎腰去撿,與此同時薛浪也下意識地側過身去幫她撿,兩人幾乎是同時俯身,腦袋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,碰的一聲悶響。
“嘶……”果果首起身子,捂著頭偏過來看他,那眼神帶著三分吃痛七分好笑,“薛老闆,你頭鐵是不是?”
“抱歉,你的夾子。”薛浪將U型夾撿了起來。
果果抬頭接過,指尖碰到他的手指,涼涼的。
兩人的目光在不到半臂的距離裡碰了一下,很快就移開了。
陸鳴靠在椅背上目睹了全程,手裡端著最後那口單樅酒:“你們倆是要拜堂嗎?”
果果剛別好夾子,聽到這話扭過頭瞪了陸鳴一眼,但那瞪視沒什麼威懾力:“陸哥你瞎說什麼呢,這叫意外,純意外。”
“行行行,意外。”
陸鳴把那口酒喝完,“那我來總結一下今晚——菜不錯,酒不錯,人也不錯,最後還有個旖旎的意外收尾。那咱們,下次再約。”
幾人起身,薛浪苦笑著搖了搖頭:“陸哥,別亂牽紅繩了。”
這下輪到果果不樂意了:“怎麼著?委屈薛老闆了?”
三人玩笑著走出了包廂,各自散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