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禮物收到了,我說的是你。”
……
晨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切進來,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冷冽的亮線。
薛浪醒來的時候,身邊己經空了。
空氣裡殘留著淡淡的冷杉香調,那是沈清漪慣用的沐浴露味道,混雜著昨夜未散盡的紅酒氣息,顯得有些曖昧不明。
他伸手摸了摸身側的床單,己經涼透了。
浴室裡傳來吹風機的嗡嗡聲,聲音不大,但在清晨過分安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薛浪坐起身,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,赤腳下床。
他隨手撿起地上那件被扯壞了繫帶的睡袍,那是霧面鱷魚皮的手感,涼颼颼的,像某種冷血動物的皮膚。
他推開門走出去。
客廳裡,沈清漪己經穿戴整齊。
她換下了一身慵懶的睡袍,穿上了一套剪裁極佳的深灰色西裝,頭髮盤在腦後,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,耳垂上那對鑽石耳釘在晨光下閃著冷硬的光。
她正站在玄關的全身鏡前,手裡拿著一支口紅,對著鏡子仔細描摹唇線。
那隻Birkin包就放在玄關櫃上,敞著口,裡面塞得滿滿當當。
“醒了?”
沈清漪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,聽不出半點昨晚在他身下求饒時的軟糯。
“沈總這變臉速度,不去川劇班子真是屈才了。”
沈清漪蓋好口紅蓋子,轉過身,目光在他赤裸的上半身掃了一圈,最後停留在他鎖骨處一道淡淡的抓痕上。
“這是工作素養。我要陪一個客戶去打高爾夫,你自己安排。”
“去你的吧。”
“……”
沈清漪沒有還擊,因為她有點擔心某人會讓她強制晨練。
她拎起包,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節奏,逃也似的出了門。
隨著大門落鎖,屋內重歸安靜。
薛浪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。
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一件事。
兩人的軌跡,好像己經脫離原本的軌道了。
說好的各取所需,怎麼現在有點談戀愛的意思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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