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:“老媽”。
果果像是被燙到了一樣,猛地坐起身,一把抓過手機。
她甚至來不及思考,手指己經下意識地按下了接聽鍵,緊接著又慌亂的誤觸了擴音。
還沒等她開口,聽筒裡就炸開了一道極具穿透力的女聲。
那聲音洪亮、急促,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在安靜狹小的臥室裡迴盪,彷彿自帶擴音效果:“果果!你昨晚死哪兒去了?!”
這聲音太大了,大得薛浪想裝作沒聽見都難。
不愧是果果嘴裡“能讓你徹底冷靜下來”的人。
果果整個人僵了一下,手忙腳亂的去按音量鍵,試圖把那個正在咆哮的聲音壓下去。
她一邊按,一邊偏過頭狠狠瞪了薛浪一眼,那眼神里寫滿了“你怎麼還在”、“你快躲起來”的焦急。
薛浪滿是無辜,你這是電話不是影片啊。
果果深吸一口氣,聲音瞬間切換成了那種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、卻又極力維持乖巧的腔調:“媽……我昨晚在朋友家呢,手機靜音了,真沒聽見。”
說話間,她一隻手捂著聽筒,另一隻手在被窩裡狠狠推了薛浪一把,示意他別出聲。
薛浪坐在床邊,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,覺得有些好笑。
他並沒有躲閃,反而好整以暇的靠在床頭,欣賞她是如何狡辯的。
果果見他沒有要回避的意思,反而正大光明的坐在那裡,心裡的火氣更甚。
她對著電話那頭繼續敷衍:“……媽,我真的在朋友家,好著呢,你別瞎操心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用餘光死死鎖住薛浪,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愈發濃重,嘴型誇張的對他做了個“噓”的動作。
薛浪挑了挑眉,不僅沒有閉嘴,反而在她換氣的間隙,故意清了清嗓子。
“果果,這麼早誰啊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帶著剛醒時的慵懶和低沉,但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果果的瞳孔瞬間地震。
她猛地轉頭瞪向薛浪,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的急切,像是想衝上來捂住他的嘴。
她迅速抬手捂住手機底部的麥克風,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:“你閉嘴!誰讓你說話了!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這兩秒鐘的沉默,比剛才的咆哮更讓人窒息。
緊接著,那個聲音再次傳來,雖然壓低了幾分,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寒意:“果果,你旁邊有男的?你昨晚到底在誰家睡的?”
果果努力維持著鎮定,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沒誰,媽……真的是朋友,沒別人。你不用多管,我待會兒回去跟你細說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無比森嚴:“你交男朋友了?沒有經過爸爸媽媽的同意你敢擅自交男朋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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