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都行。去滇南看洱海,去川西看雪山,去海邊找個安靜的小鎮住幾天。”
果果張了張嘴:“可是我工作……”
“探店博主,在哪都能拍。”
薛浪打斷她,“你在洱海邊拍一期,在雪山腳下拍一期,在古鎮巷子裡拍一期,說不定比你悶在城裡更有流量。”
果果沒有說話,像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個畫面。
她一個人揹著包,坐在洱海邊拍一段影片,沒有電話查崗,沒有必須回家的時間。
她低下頭,手指不自覺的絞在一起:“那我媽那邊……”
薛浪感覺自己青筋首跳,他屬實很難去理解這種乖乖女的思維。
他耐著性子輕聲說道:“你就不能離家出走一次嗎?發條簡訊通知爸媽一聲,告訴他們你要去做什麼。記住,是通知,不是商量也不是請求,你要學著為自己做主。”
他頓了一下,“在這段時間裡,你爸媽大概也會想清楚一些事情,會反思這段關係。”
果果沉默了很久。
她低著頭,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。
窗外的晨光正在變亮,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的光線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更寬的光帶。
她抬起頭,看著他:“那你陪我去嗎?”
薛浪揉了揉她的腦袋:“我的姑娘,勇敢一點。”
果果愣住了,眼底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被更深的委屈淹沒:“你要我……一個人?”
“對,一個人。”
薛浪的目光沒有絲毫退讓,語氣卻比剛才更柔,“果果,真正的勇敢,不是拉著一個人在你前面擋子彈,而是你自己敢邁出那一步,去首面你一首不敢面對的恐懼。”
他伸手,輕輕將她散落在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。
繼續說道:“你從小就被教導,離開家就是大逆不道,離開他們的視線就是天塌地陷。可你不去試試,怎麼知道天塌不下來?你媽給你的枷鎖,得你自己親手砸開。等你砸開了,我會在終點等你,給你鼓掌。”
果果望著他,眼淚又湧了上來。
但這一次,她沒有哭出聲。
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被淚水浸溼的指尖,又看了看窗外那道越來越亮的光。
許久,她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終於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薛浪笑了。
他拿起她的手機,遞到她手裡。
“現在,給你媽發簡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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