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路邊摸個魚,咋成刑偵祖師爺了》第20章 底盤下的冰水(1)

作者:蜘蛛是只pig·13天前

二手車市場大門外的空地上,紅藍交錯的爆閃燈光把四周的斷牆照得一片慘白。

泥鰍的手槍已經滑落回內兜。幾把黑洞洞的微衝槍口死死指著他的腦袋。他被兩名特警死死按在滿是油汙的水泥臺階上,動彈不得,但他那雙陰鷙的眼睛依然在瘋狂轉動,盤算著如何用“合法買家”的身份脫罪。

就在這控制住局面的幾秒鐘裡。

原本死寂的二手車市場後院,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機修工帶著七八個穿著髒兮兮工作服的男人,手裡抄著扳手和撬棍,罵罵咧咧地從生鏽的鐵皮門後湧了出來。

他們是夜梟佈置在市場裡的外圍打手,原本是等著配合拖車轉移那輛報廢冷藏車的。

結果剛衝到前院,還沒來得及看清狀況,幾枚爆震彈的強光瞬間剝奪了他們的視覺。

“警察!全部抱頭蹲下!”祁硯單膝跪地,槍托抵著肩膀,厲聲大吼。

伴隨著這聲厲喝,特警們如同黑色閃電般切入。不到五秒鐘,那七八個打手手裡的扳手“噹啷”掉了一地,全被反剪雙手,死死壓在地上。整個過程乾淨利落,沒有一絲多餘的混亂。

泥鰍是條在地下黑網混了十幾年的老泥鰍。

他臉頰緊貼著粗糙的地面,目光掃向遠處。那輛藏著三百萬“肉票”的冷藏車,外面貼著封條,大門鎖得死死的。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認,警方沒有搜查令強行破拆,根本無法證明自己和這輛車有直接關聯。等律師一到,他甚至能反咬一口。

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
一隻穿著反光背心的腳,吧嗒一聲,踩在了他面前的水坑裡。泥水濺了泥鰍一臉。

泥鰍順著那條略顯鬆垮的交警褲腿往上看。

林閒根本沒看他。

這個剛剛用三輛拖車把夜梟的退路堵得死死的交警,此刻正煩躁地甩著左手。林閒的手臂抖得像掛在風裡的破布條。那是十分鐘體驗卡到期後,肌肉纖維撕裂般的痠痛正在瘋狂反噬。

林閒把強光手電夾在腋下,右手拿著一根圓珠筆和那沓皺巴巴的拖車名單。

他繞過蹲在地上的一圈人,看都沒看那些特警,徑直朝著院子最深處那排貼著“報廢回收”封條的冷藏車走去。

泥鰍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死死盯著林閒的背影,手心裡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。

他去那邊幹什麼?拖車名單上根本沒有院子裡的車!

林閒走到那輛體型最大的報廢冷藏車前,停下腳步。三十多度的夏夜,悶熱得連一絲風都沒有,空氣裡全是隔夜泔水和機油混合的酸臭味。

林閒把筆咬在嘴裡,腋下的強光手電拿在手裡,按開開關。

刺眼的白色光柱打在冷藏車滿是泥垢的車廂上,順著斑駁的封條一路往下,最後定格在後輪的底盤處。

林閒蹲下身。

這個動作牽扯到他後背的肌肉,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,五官擰在一起。

他把手電筒湊近了底盤的傳動軸。

在悶熱死寂的夏夜裡,一個極其細微的“吧嗒”聲,順著車底傳了出來。

那是一滴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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