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這二手車市場,搞違規改裝也得上點心吧?為了開張罰單,我還得費勁找證據。”
林閒用筆管敲著冷藏車的鐵皮廂,發出沉悶的咚咚聲。
“車門上貼著報廢封條,輪胎癟了一半。結果底盤下邊直淌冷凝水。大半夜的,三十多度,這車廂裡的製冷壓縮機居然還在工作?”
林閒打了個哈欠,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淚水。
“偷電還是私改冷鏈?這要是讓運管查出來,你這破院子都得被罰拉閘。趕緊的,把車鑰匙拿出來,我看看你們裡面裝了多少違禁的凍肉。”
這話一齣。
趴在地上的泥鰍,腦子裡轟的一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。
這交警是個瘋子吧!
他不盤問案情,就因為底盤下漏了幾滴空調冷凝水,為了開違規改裝的罰單,就要查違禁凍肉?
泥鰍張了張嘴,喉嚨裡像塞了一團乾草。他精心算計了重案組的天眼、監控、排爆邏輯,卻硬生生栽在了一個查改裝車的交警常識上。
而此刻,隱藏在街角防彈指揮車裡的周澤,正透過林閒胸前的執法記錄儀,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。
周澤猛地砸了一下車內的控制檯。
冷藏車!製冷壓縮機工作!底盤淌水!
周澤的腦海中瞬間串聯起了所有的線索。冷藏車自帶極佳的隔音和隔溫層,製冷系統一旦開啟,不僅能保證車廂內的人不會因為缺氧和高溫悶死,還能完美遮蔽警方空中熱成像儀的掃描!
這絕對是夜梟藏匿那三百萬“肉票”的最優解!
周澤抓起對講機,聲音因為極度興奮和緊張而變得沙啞。
“全隊壓上!控制現場所有人員,一個都不許放跑!祁硯,帶一小隊立刻準備破拆那輛冷藏車!”
隨著周澤一聲令下。
四周的黑暗中再次湧出十幾名特警。戰術手電的光束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把整個二手車市場徹底封死。
泥鰍被特警死死按在牆上,卻突然冷笑出聲:“警官,我只是個合法的二手車買家。就憑几滴空調水,你們就強行破拆私人財產?我的律師明天就會把投訴信送到市局!”
沒人理他。
祁硯帶著三名特警,拎著沉重的液壓破拆剪,快步跑到林閒身邊。
“林哥,讓一下,這門鎖死得用重裝置。”祁硯看著林閒,眼神里滿是抑制不住的崇拜。從爛尾樓到木材廠,再到這個二手車市場,這個基層交警每一次出手,都直擊要害。
林閒往後退了兩步,靠在旁邊的一輛廢棄桑塔納上,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總算把這燙手山芋扔給重案組了。等他們把車廂切開,把人一抓,自己就能拿著那張簽好字的調休單回去睡覺了。
就在液壓剪的鋼鐵鄂板咬住冷藏車門鎖,發出刺耳金屬摩擦聲的瞬間。
林閒下意識地摸出警務通,想看一眼時間算算幾點能下班。
就在螢幕亮起的瞬間,警務通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,彈出一條加急提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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