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斜打在A區卸貨場的水泥地上，空氣裡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攀升。
林閒站在那輛被強制拆了底盤護板的無牌冷藏車前，左胳膊用三角巾吊在脖子上，右手百無聊賴地捻著那本空白的違章告知單。
祁硯拿著那個沾滿泥沙的軍工級加密對講機，大拇指正準備去摳後蓋的卡扣檢查電池。
“別動。”
林閒聲音不大，卻讓祁硯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。
“林哥，咋了？”祁硯嚥了口唾沫，捧著對講機一動不敢動，背面那隻猩紅色的貓頭鷹標誌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這玩意兒的外殼螺絲是反絲的，縫隙裡填了絕緣膠。”林閒打了個哈欠，指著對講機底部一個微小的金屬觸點，“市面上那些跑長途的黑車司機，為了躲避交警查疲勞駕駛，經常自己改裝這種防拆裝置。你只要敢徒手去摳那個後蓋，裡面的微型自毀電路瞬間就能把主機板燒成一塊廢鐵。連個標點符號你都別想匯出來。”
祁硯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白毛汗，趕緊把手縮了回來。
陸沉大步走過來，臉色鐵青。他看著祁硯手裡的東西，猛地轉頭看向癱倒在地磅鋼板上的劉總。
“劉德順，這就是你說的合法經營？”陸沉冷笑一聲，腰間配槍的槍套還敞開著，“給一輛空載的冷鏈車底盤焊個巨大的夾層，裡面藏著拔了電池的GPS和這種帶自毀裝置的軍工對講機。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？”
劉總跪在地上，雙腿抖得像篩糠。冷汗把他的襯衫後背粘成了一片水漬。他腦子裡飛速盤算著夜梟法務團隊教過的應對預案。
只要不承認藏了活體貨物，只要沒有屍體，一切就還能兜住。
“警官......”劉總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，強撐著抬起頭，聲音打著結，“這，這就是個普通的物流排程器！我們園區外包的車多，有些司機手腳不乾淨，喜歡半路偷抽油箱裡的柴油去賣。我們在底盤加個這東西，就是為了防偷油的，定位器也是查崗用的，絕對沒幹違法的勾當啊!”
陸沉咬緊了後槽牙。
明知道對方在放屁，但重案組現在確實缺乏直接指向夜梟活體轉移的決定性證據。車廂裡是空的，夾層裡也是空的，單憑一個改裝的對講機，頂多定一個非法改裝車輛的罪名，連刑事拘留的門檻都夠不上。
劉總看著陸沉沒有說話，眼底閃過一絲微弱的僥倖。
“防偷油？”
林閒嗤笑出聲，走到地磅邊緣，指著那個被拔掉電池的GPS定位器。
“劉老闆，你糊弄鬼也得講點基本常識。你們家物流園裝GPS，為了定位車輛位置，居然把訊號接收面的天線朝上，死死貼著車廂底部的加厚鋼板裝？”
劉總一愣，臉上的僥倖瞬間僵住了，但還是咬著牙強辯道：“那、那是安裝工人不懂技術，不小心裝反了！”
“裝反了？”林閒冷笑一聲，用腳尖點了點那個夾層底部，“那夾層底部這四道深達兩毫米的承重壓痕怎麼解釋？五百公斤的重物長期壓在上面，連不鏽鋼板都變形了。你家防偷油的裝置是用實心鉛塊做的？”
陸沉眼神一凝，立刻反應過來：“它在向內定位？”
“對。”林閒點點頭，看了一眼腕上的卡西歐手錶，“它在監控那個原本裝在夾層裡、足有五百多公斤重的‘貨物’。只要那批貨物在，訊號就能透過某種特定的物理接觸面傳遞。今天凌晨，你們趁著監控黑屏那幾分鐘，把貨物緊急卸走了。訊號接收面斷開，這臺對講機就會自動給接收方發訊號，確認貨物已脫離載體。”
林閒居高臨下地看著劉總，語氣裡透著交警貼罰單時特有的那種不容置疑。
“這是一套雙向鎖死的物理監控。上面防著你們這幫下線黑吃黑，下面監控著司機有沒有按時在指定地點停車。你管這叫防偷油？哪家物流公司的柴油得用五百公斤的配重來壓秤？”
劉總張著嘴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響，心理防線在林閒這套毫無破綻的物理常識面前徹底坍塌了。
他引以為傲的商業保密法條，在交警的查車邏輯面前，就像個一戳就破的塑膠袋。
陸沉轉頭看向祁硯，語氣冷得像塊冰。
”!來出匯行強我給料資取快的面裡把，點用備部外的它連直針探用，蓋後拆別。線料資拿裡車去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