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硯立刻跑向指揮車,提著一個黑色的警用電子取證箱跑了回來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兩根細如牛毛的探針插進對講機底部的防水縫隙裡,連線到取證終端上。螢幕上跳動著死鎖警告,進度條卡在百分之零一動不動。
祁硯滿頭大汗,焦急地敲擊著鍵盤:“陸隊,資料被底層鎖死了,強行突破可能觸發自毀。”
林閒打了個哈欠,隨口提點道:“查黑車非法營運的時候,他們這種自制防拆主機板通常會把備用觸點偽裝成耳機孔的接地線,你拿探針捅最裡面那個孔試試。”
祁硯眼睛一亮,立刻拔出探針重新插進耳機孔深處。螢幕上的亂碼瞬間如瀑布般傾瀉而下。
五分鐘後,祁硯猛地敲下回車鍵。
“陸隊!攔截到一段沒有被完全粉碎的定時合成語音片段!”
祁硯按下了播放鍵。
在一陣刺耳的電磁干擾雜音中,一個經過重度變聲器處理的機械音從揚聲器裡傳了出來。
“高架盲區......七分鐘......換人......”
聲音很短,只有不到十秒,但裡面的資訊量卻讓在場的所有重案組警員後背一涼。
陸沉一把抓起那張從王強出租屋裡搜出來的特種通行證影印件。
背面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:南環高架D段,02:00-04:00。
“七分鐘......”陸沉皺眉思索,死死盯著那個對講機。
林閒翻了翻手裡的違章告知單,慢悠悠地接了腔:“南環高架D段?昨晚那輛衝卡的套牌奧迪,天眼系統最後一次抓拍到它的違章軌跡,剛好就是在那附近消失了七分鐘。”
陸沉眼神驟然一亮,大腦飛速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:“那個司機是個潛逃多年的職業殺手,但他根本不是在自由逃命,他也是在受這種裝置的遠端排程!”
夜梟的清道夫網路,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蜘蛛網。無論是高高在上的跨國通緝犯,還是底層的運貨司機,全都是被那隻貓頭鷹牽在手裡的提線木偶。
這時,指揮車裡的專用通訊器突然響了。
陸沉走過去接起電話。
“陸沉,是我,蘇清寒。”
電話那頭,蘇法醫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,但此刻卻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急促。
“老狗那輛麵包車後備箱裡的半枚乾涸血指紋,DNA微量殘留的藥理分析結果出來了。”
陸沉心頭一跳:“匹配上了?”
“對。”蘇清寒的聲音透著金屬質感,“血液殘留物中的藥物成分,和昨天那具冰凍女屍體內的藥物譜,完全吻合。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。”
陸沉猛地抬起頭,目光越過警戒線,看向那輛停在卸貨區邊緣的無牌冷藏車。
半枚血指紋,終於把拐賣案和活體器官走私鏈,死死釘在了一起。
等蘇清寒彙報完,陸沉拔出配槍,準備下達全城布控指令。
“那個……”林閒作為背景板,弱弱地舉起沒受傷的右手,打斷了這凝重的氣氛,“案子既然併線了,沒耽誤我下午休病假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