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梟的逃脫路線經過了無數次精密測算。他們敢往裡扎,就一定有預留的藏車點。
而此時的林閒,正推著那輛共享單車,停在棚戶區深處的一個三岔路口。
這裡的環境惡劣到了極點。頭頂是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的黑色私接電線,電線上掛著不知道誰家洗得發硬的破被單。腳下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爛泥地,混合著生活汙水的酸臭味。
三條岔路,每一條看起來都極窄,兩邊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鏽跡斑斑的共享單車殘骸。從物理寬度上來看,沒有一條能容納一輛全尺寸的救護車透過。
林閒站在岔路口,沒有去看那些複雜的巷道。他單手捏著剎車,視線筆直地落在路邊的一個鑄鐵下水道格柵上。
那是市政工程早年留下的老物件,周圍長滿了厚厚的青苔。
林閒把單車支在一旁,走過去蹲下身。
他用沒受傷的右手撥開格柵邊緣的一堆爛菜葉。在那層厚厚的青苔上,有一道極其清晰的新鮮輪胎壓痕。這道壓痕不光碾碎了青苔,甚至把下方的泥土硬生生壓下去兩三釐米,邊緣擠出了黑色的汙水。
林閒站起身,用鞋底碾了碾那塊下陷的泥土。
十分鐘後,祁硯帶著兩名重案組警員,氣喘吁吁地順著林閒發出的定位找了過來。
“林哥。”祁硯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,看著周圍連個車影都沒有的死衚衕,“這路太窄了,那車根本進不來。咱們是不是追錯方向了?剛才你把全城紅綠燈都掐了,陸隊在指揮中心急得差點掀桌子,直接徵用了樓下交警大隊的重型鐵騎,正一路拉著警報往這邊狂飆呢。”
林閒沒接話。他伸手指了指那條連城管巡邏車都開不進去的極窄巷道。
“這車超載嚴重。”林閒語氣平淡,陳述著最基本的物理常識,“標準的輕客底盤,加上車殼和那幾個假醫生,頂多兩噸半。兩噸半的車壓過這種常年積水的爛泥地,留下的胎印深度最多不超過一釐米。”
他用腳尖點了點那道足足陷下去三釐米的壓痕。
“但這道印子,說明這車的實際載重起碼超過了四噸。輕客底盤根本吃不住這麼重的醫療裝置。”林閒抬頭看著巷道深處,“順著壓碎青苔的痕跡找。他那車底盤被壓得這麼低,在這種坑窪路面上跑不快,託底都能把油底殼磕碎。他跑不遠。”
祁硯順著林閒手指的方向看去。果然,在巷道右側的邊緣,那些頑固的青苔和碎石上,斷斷續續地留下了沉重的碾壓痕跡。這種痕跡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,但在常年勘查交通事故刮擦和剎車印的交警眼裡,就像是雪地裡的黑炭一樣扎眼。
林閒重新推起那輛共享單車,順著痕跡往裡走。
穿過這條逼仄的巷道,眼前豁然開朗。這裡是一處停工了好幾年的爛尾樓工地,四周被生鏽的鐵皮圍擋圈了起來。一樓空曠的大堂裡,幾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裸露在外。
那輛白色的救護車,就靜靜地停在兩根承重柱之間。
車頂那個T-3型老款警燈已經熄滅了。駕駛室的車門半掩著,後車廂那兩扇厚重的對開門虛掩著,留著一道黑洞洞的縫隙。
人已經跑了。
外圍傳來一陣刺耳的重型摩托剎車聲,緊接著是密集的腳步聲。陸沉隨手摘下交警鐵騎的頭盔扔給下屬,帶著大隊人馬趕到了現場。
陸沉大步流星地走過來,沒有去管駕駛室,直接走向那扇虛掩的後車廂門。
他戴上戰術手套,拔出配槍,伸出手準備極其謹慎地推開那道門縫。
“破壞事故現場物證,罰款兩百。”林閒單手扶著共享單車,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陸沉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“陸隊,別動。”林閒看著那扇門,語氣裡透著交警特有的專業篤定,“這車左側底盤吃水比右側深了兩公分,門軸受力不對,裡面掛了配重詭雷。你這一拉,物理平衡一旦被破壞就會引發不可逆的毀滅性後果,咱們都得算工傷。”
陸沉眼神一凜,迅速收回手。他極其小心地用戰術警棍的尖端,順著受力點反方向,一點點挑開那道黑洞洞的門縫。
。上門面的沉陸在砸撲接直部廂車著順,牆的形無堵一像,道味劑藥學化的鼻刺著合混,味腥烈濃的息窒人令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