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澤的手抖得連白板邊緣都扶不住。
“找到了......”
周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狂熱。
“那幫孫子藏在合法外衣底下的命門，終於被挖出來了！”
陸沉沒有說話。他轉過頭，看向坐在角落裡正用右手費力地試圖撕開一包牛肉乾包裝的林閒。
從爛尾樓連環貼條開始，到南港冷鏈園的違停罰單，再到今天這輛賓士救護車的逼停。陸沉的腦子裡瘋狂閃過林閒這幾天所有的行動軌跡。
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？每次都在重案組窮途末路的時候，用最粗暴、最底層的交規邏輯，硬生生砸開一條通往真相的血路。連那種藏在安全帶卡扣根部的微量物證，他都能精準鎖定。
陸沉試圖用犯罪心理學的模型去套林閒的思維方式。
他是在用違停試探夜梟的底線？他在用交規丈量地下世界的逃生通道？
陸沉越想，越覺得林閒那身洗得發白的交警制服下，藏著一個深不見底的靈魂。他甚至開始懷疑，林閒左臂受的傷，是不是也是為了麻痺夜梟高層而故意賣出的破綻。
林閒終於用牙咬開了牛肉乾的塑膠袋，嚼著那塊硬邦邦的肉乾，一抬頭正對上陸沉那副見鬼一樣的表情。
“陸隊，你別拿那種眼神看我。”
林閒嚥下牛肉乾，拿起桌上的礦泉水順了順嗓子。
“我就是個幹基層的。洗車店三十塊錢洗個內飾，學徒工從來不擦安全帶底座，就這麼簡單。你們這些坐辦公室的當然想不到。別指望我給你們寫什麼破案心得，我連月終總結都是花兩包煙讓老王代寫的。”
陸沉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裡的震撼。他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，直接撥通了市局局長辦公室的專線。
“沈局，我是陸沉。鐵證拿到了。申請啟動S級聯合專案組預案。我要接管海明市所有帶地下手術室的私立醫院監控許可權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傳來沈青山沉穩有力的回覆。
“批了。南城分局全力配合。今晚，把那輛救護車給我挖出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變得肅殺。
周澤一把扯掉領帶。
“既然孩子被送上了救護車，那他們最終的目的地絕不會是常規的醫院。活體摘除需要無菌環境、專業的生命維持系統和極其隱蔽的冷鏈轉運通道。”
陸沉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叉。
“海明市能滿足這些條件的廢棄工廠、爛尾樓盤和私人療養院，至少有上百個。我們就算有專案組的許可權，一夜之間也排查不完。只要夜梟把那個孩子推進手術室......”
陸沉沒有說下去，但所有人都知道後果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剛才接了個電話跑出去的祁硯，連門都沒顧上敲，直接衝進了會議室。
“陸隊！”
祁硯的手裡死死攥著幾頁皺巴巴的審訊記錄，興奮得連嗓音都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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