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路邊摸個魚,咋成刑偵祖師爺了》第123章 蘇清寒的側寫日記(1)

作者:蜘蛛是只pig·28天前

市局法醫中心,地下二層側寫室。

冷氣出風口發出低沉的嗡嗡聲,將室內的溫度強行壓在十六度。空氣裡瀰漫著福爾馬林和高濃度消毒液混合的冷硬氣味。

蘇清寒穿著純白色的醫用大褂,腰帶系得一絲不苟。她坐在那張寬大的不鏽鋼辦公桌前,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無框眼鏡,鏡片表面倒映著面前三塊拼接在一起的超清顯示屏。

左邊的螢幕上,是冰凍女屍那根斷指的X光片,骨縫裡那塊帶有“仁”字的金屬銘牌被放大到了極致,邊緣的受力斷裂痕跡清晰可見。

中間的螢幕,正即時播放著北郊104國道舊收費站輔路的無人機航拍畫面。

右邊的螢幕,則是一個加密的黑色文件。標題赫然寫著:《行為側寫日記——目標:林閒》。

蘇清寒的視線死死鎖定在中間的航拍畫面上。

畫面裡,幾十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把通往廢舊印刷廠的土路堵得水洩不通。市局特警支隊的四輛黑色防爆裝甲車被迫停在幾十米外,履帶前方甚至躺著一個生火煮麵的老頭。

而那個左臂吊著醫用三角巾的交警,正拿著一本罰單,跟那個老頭算著佔用機動車道的違章罰款。

蘇清寒修長的手指懸停在機械鍵盤上方。

鍵盤軸體發出清脆的敲擊聲,一行行文字在黑色的文件中快速跳躍出來。

“目標人物:林閒。當前行為模式:極度反常。”

“在面對夜梟集團有預謀的‘平民肉盾’戰術時,重案組隊長陸沉的反應是停滯與僵局。這是正統刑偵邏輯的必然缺陷——國家機器無法對沒有持有致命武器的平民進行武裝清場。”

蘇清寒停頓了一下,端起手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,冰冷的苦澀順著喉嚨滑進胃裡,讓她的神經越發亢奮。

她繼續敲擊鍵盤。

“但林閒沒有陷入這種道德與規則的死迴圈。他選擇了一種降維打擊的手段——交規。”

“他看似貪生怕死、只顧貼條,用最荒誕的理由給一個受僱傭的碰瓷者開出兩百塊錢的罰單。重案組的人只會把這當成一場鬧劇,但我把時間軸拉長,把他今天所有的行動軌跡串聯起來......”

蘇清寒調出林閒上午的執法記錄儀資料,目光快速掃過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碎片。

貼違停罰單逼走外圍暗哨。

拉起警用警戒線切斷三號恆溫車的生命通道。

現在,又用交規跟一群流浪漢耗在太陽底下。

鍵盤的敲擊聲越來越快,蘇清寒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,白大褂下的胸膛劇烈起伏。

“他選擇堵住印刷廠大門的時機,恰好是夜梟內部最脆弱、準備轉移的節點!根據我之前提取的血液樣本,供體的抗排斥藥物濃度已經達到致死臨界值。這意味著排異反應已經到了極限,必須立刻依賴三號車上的特種恆溫裝置。”

“林閒卡死了三號車,等於切斷了地下診所的氧氣管。他用流氓執法的手段,逼出了夜梟高層聞雁的底牌——這群流浪漢肉盾。”

蘇清寒敲下重重的回車鍵。

螢幕幽藍的光打在她清冷的臉上,那雙平時只相信屍體和資料的眼睛裡,此刻翻湧著一種名為狂熱的求知慾。

她試圖用嚴密的心理學模型去框住林閒,卻發現林閒的每一步棋都走在邏輯的盲區裡,偏偏又能精準地切斷犯罪網路的大動脈。

“他為什麼不讓特警直接扔催淚彈強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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