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雨說聲有勞,便默了下來,幾指輕輕撫著傷腕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廖景看了他一會兒,忽的道:“我還有一件事。”
宋青雨抬起眼來看他,眼神寧和。
“其實你可以不用待在這裡。”廖景說,“我可以帶你回北疆,那裡更自由,雖說白羽軍不歸我管,可軍中缺幕僚,也缺賓客,你有才能,在這裡做個管賬的師爺是屈才,我讓鄭陽通融一二,他想必不會駁我的面子。”
廖景盯著他,眸色深深:“王爺已經什麼都不是了。”
宋青雨道:“你不怕他聽見嗎?”
廖景僵了僵,硬著頭皮道:“他醒了我也要說。王爺如今已被貶為庶人,我聽說他在給人做長工,一日一百二十文的工錢,連勉強餬口都艱難,他還能拿什麼護著你?”
宋青雨沉默不言。
“就因為他現在什麼都不是,才會讓你身陷囹圄。”他續道,“王爺最不該的,就是放棄了手裡的兵權,跑來做一個一事無成的廢人。他這個樣子,別說是我,就連對著陳守忠,他見了也要俯首稱臣,今日是僥倖,讓他撿回了一條命,可來日呢,若是來日陛下反悔,要殺你呢,那時他還有什麼籌碼去和皇命對抗?”
“你跟我回北疆,還有白羽軍護著你。”喉結滑動,廖景說,“我和鄭陽,都不會虧待你。”
宋青雨有些糾結地看著他。
末了,他嘆一聲,道:“他是個瘋子。”
廖景張了張口,卻是什麼都沒說,靜靜聽著。
宋青雨想了想,說的確切了些:“他是個離了我就活不了的瘋子,這一點你應該再清楚不過。”
廖景深深吸了口氣,說道:“那你就要把你自個兒賠進去,賠一輩子?他已經害你害的夠慘了。”
宋青雨的語氣裡有些無可奈何:“我沒有法子,廖景,他離了我,勢必會讓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安生,只要我還活著,活在沒有他的地方,他就會陰魂不散地纏著我,直到海角天涯,不死不休,所以我想,不如就這樣吧,也挺好的,我不想再折騰了。”
廖景倏地紅了眼,他嘴唇翕動,囁嚅道:“那個時候,我就不該丟下你,一個人回北疆。”
宋青雨彎唇笑了笑,道:“不關你的事。你是將軍,軍令如山,那是十萬火急的戰務,你不得不從。”
“更何況。”他話音輕頓,“李璟珩也不可能讓你帶我走,他總有辦法,這條行不通就換另一條,沒有傷到你,對我來說,已經是最大的萬幸了。”
“…”
送走廖景,宋青雨輕手輕腳地進來,掀起床帳,將手放在李璟珩額上探了一探。這人胸前背後的傷深可見骨,回來後便高燒不退,蒲崢給他處理了傷口,忙的滿頭大汗,又趴在案上寫了藥方讓宋青雨去抓藥,只說靜養,待燒退了再看。
今天已經是第五日了,宋青雨反覆試探了溫度,覺得不怎麼熱了,便稍稍心安,正要起身,卻冷不防地讓人握住了手。宋青雨有些愕然地回頭,卻見李璟珩不知何時已經醒了,正一眼不眨地看著他。
他用生著薄繭的拇指指腹輕輕撓宋青雨的手心,開了口,聲音因久未說話顯得沙啞抑沉:“你方才說的,都是真的?”
我真的盡力了,試了得有二十遍了就是發不出來,第一個括號裡面的詞是身後,第二個括號裡面的詞是fuwei
第77章
宋青雨想把手往回抽,沒抽動,便倏然冷下了臉:“鬆手。”
李璟珩不鬆勁,就這麼眼巴巴地看著他,說:“不放。”
“…”宋青雨深吸了口氣,轉過眼來,道,“你這樣拉拉扯扯的就好看麼,還是又想求我別走?”
李璟珩道:“我求了你就會答應麼?”
”。會不“:道地想不也想雨青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