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風笑道:“應該的,他們守著村子,辛苦。”
又跟王德海聊了兩句,確認昨晚全村、全線哨點一切正常,沒有異常動靜、沒有火光、沒有槍聲,陳風才放心離開。
回到自己家,他把院門關上,把那隻雜色狐狸從揹簍裡拎出來,擺在院子裡一塊乾淨的木板上。
冬天的狐狸皮,毛厚、絨足、結實,就算是雜色皮,拿到黑市上,也能賣十來塊錢,頂得上普通人好幾天的工錢。在這個缺衣少穿的年代,一張好皮比什麼都實在。
陳風挽起棉襖袖子,露出結實的小臂,深吸一口氣,開始處理。
他先找了塊石頭,把狐狸的嘴和爪子固定住,避免皮毛被刮破。
然後從腰間摸出那把鋒利的獵刀,刀刃磨得鋥亮,寒光一閃。
第一步,開口。
他從狐狸下巴下面下刀,輕輕劃開一道小口,只破皮,不傷肉、不傷血管。
刀工穩、準、輕,一點不糟蹋皮。
第二步,翻皮。
這是最關鍵的一步。
他用手指順著切口伸進去,一點點把皮和肉分離開,從脖子往下,慢慢往身體、腿、尾巴方向推。
動作不急不躁,手指力度剛好,不扯破、不刮洞、不拉傷毛根。
當過特種兵,解剖、處理獵物本就是基本功,再加上李老根私下教的老獵人手法,陳風做得又快又細。
皮一點點翻下來,像脫衣服一樣,從頭部往尾部慢慢褪。
到四條腿的時候,他格外小心,在關節處輕輕劃開筋膜,把腿骨露出來,再把皮完整褪到爪子根。
最後是尾巴。
狐狸尾巴毛最值錢,絕不能弄斷。
他用手指捏住尾椎骨,輕輕一擰、一抽,整條尾椎骨完整抽出來,尾巴皮完好無損,毛蓬鬆厚實。
不到半小時,一張完整的雜色狐狸皮就被完整褪了下來,皮板乾淨,沒沾多少血,毛面整齊,沒有一點破口。
陳風把狐狸皮拎起來,抖了抖,滿意地點點頭。
接下來是鞣皮前的處理。
他把皮毛朝裡、皮板朝外,撐開繃在事先準備好的木框上,拉得平整,不皺、不縮、不扯變形。
然後用乾淨的雪,把皮板上殘留的血絲、碎肉一點點擦乾淨,再撒上一點點提前備好的細鹽,均勻抹開 —— 鹽能脫水、防腐,暫時保住皮板不爛。
等有空了,再用玉米麵、糠殼、油鞣製,一張能賣錢的熟皮就成了。
處理完皮,剩下的就是狐狸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