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年代的東北,哪怕缺肉少吃,狐狸肉也沒人願意吃。
一是腥臊味極重,怎麼煮都去不掉;
二是肉柴、刺多、麻煩,處理不好比吃糠還難嚥;
三是老輩人都說狐狸邪性,不願意碰。
陳風自然也不會吃。
他找了一個破瓦盆,把狐狸肉整個丟進去,也不清洗,就這麼放在院子角落裡漚著。
腥氣越重越好。
這東西,將來是引誘遠東豹的絕佳誘餌。
豹子嗅覺靈敏,就吃這種血腥重、氣味衝的肉食,到時候往哨點附近一放,不愁它不露頭。
把一切收拾妥當,陳風洗了洗手,拍了拍身上的碎毛和雪沫,歇了口氣。
太陽已經升到半空,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,風也小了不少,院子裡暖了許多。
他看了看天,差不多到午飯的時候了。
山子娘早上說,留了一隻野兔,中午燉兔子肉。
陳風鎖好院門,慢悠悠朝著山子家走去。
一路上,村裡安安靜靜,偶爾有民兵揹著槍走過,眼神警惕,卻不慌張。
哨點安安穩穩,村子平平安安,昨天的槍戰、爆炸、兇豹、暗敵,暫時都被這場大雪蓋了下去。
陳風心裡清楚,這份平靜只是暫時的。
遠東豹還在林子裡餓肚子。
昨天那兩個不明身份的人,一個斷腿、一個失蹤,背後肯定還有牽扯。
手榴彈、53 式騎槍、老毛子口音……
每一樣,都不是小事。
但他現在不急。
身子要養,皮要鞣,誘餌要備,飯要吃。
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他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特種兵,還怕這點山溝裡的風浪?
走到山子家門口,裡面已經飄出了燉野兔的肉香,混著大碴粥的甜香,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陳風笑了笑,推門走了進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