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位置,一把保養得鋥亮的五四式手槍靜靜躺著,冰涼金屬觸感瞬間傳來,踏實又穩妥。
五指穩穩握住槍柄,順勢一抽,悄無聲息拎出,手臂微抬,靠著被褥遮擋,咔噠 ——
一聲極其清脆、利落、冰冷的槍栓上膛聲!
這聲音不大,在嘈雜的火車行駛聲裡外人幾乎聽不見,但距離極近,落在那扒手耳朵裡,無異於驚雷炸響!
那彎腰偷包的身影渾身猛地一僵!
整個人定在原地,渾身肌肉瞬間緊繃,腦袋緩緩僵硬轉頭,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慌亂。
他常年在火車上混,最懂行,太清楚這是什麼聲音了!
是槍!是真槍上膛的動靜!
就在他愣神、遲疑、腳底想轉身逃竄的瞬間,陳風猛地坐起身,眼神清冷銳利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沉沉響起。
“好了。”
“雙手舉高,慢慢轉過來。”
扒手身子一顫,腳底下意識蓄力,還在賭、在猶豫。
賭對方是嚇唬人,賭對方不敢真開槍,賭自己能拼一把衝出車廂逃跑。
陳風見狀嘴角一撇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又冰冷的警告:“還想跑?”
“記住,七步之內,槍又準又快。麻溜點,別逼我下床踹你。”
這話一齣,那扒手徹底心態崩了。
夜裡、密閉車廂、對方手裡有真傢伙,自己就是個普通扒手,根本沒得賭!
他渾身僵硬,緩緩舉起雙手,動作慢吞吞、哆哆嗦嗦,一點點轉過身來。
陳風順勢抬腳,不輕不重,精準踹在旁邊打呼嚕的山子腿上。
“醒醒!”
“尼瑪你是真有毒,走哪招賊,睡個覺都不安生!”
山子睡得正沉,夢裡不知道啃啥好吃的,被這一腳踹得猛地驚醒,猛地坐起身,腦袋還有些懵,睡眼惺忪,滿嘴迷糊:“咋、咋了?到站了?”
話音剛落,他視線一落,就看見過道里舉著雙手、乖乖站著的陌生男人。
再一看陳風手裡黑洞洞、穩穩對著人的槍口,瞬間徹底清醒!
睡意全無,怒火蹭地上來!
他倆出門在外本本分分,花錢趕路,還能被人惦記偷竊?
山子脾氣本就火爆,山裡漢子,直來直去,最恨小偷小摸、下三濫的勾當。
他壓根不等陳風說話,起身抬手就是結結實實一個大耳刮子!
”!—— 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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