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玩意兒咋帶上火車的？這年頭安檢居然能過？能不能給我湊近瞅一眼開開眼？”
陳風沒慣著，直接拒絕，語氣乾脆：“我有正規持槍證，公職備案，合法攜帶。你沒證，不能看，也別打聽。睡覺。”
誰知這採購員是個話癆性子，閒不住，從上鋪探著身子，東拉西扯，沒完沒了搭話。
從火車安檢、各地治安、南北行情、採購生意，絮絮叨叨說個不停，嘴就沒停過。
陳風被纏得頭疼，最後實在煩了，無奈吐槽一句：“老哥，你是採購員，不是銷售員，咋這麼能叭叭？嘴沒個閒的時候。”
好在沒過多久，旁邊山子的呼嚕聲再次悠悠響起，沉悶有節奏，催眠效果拉滿。
上鋪的採購員絮叨半天沒人搭茬，聽著此起彼伏的呼嚕聲，終於熬不住，慢慢沒了動靜，沉沉睡去。
車廂徹底安靜下來。
陳風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，靠著柔軟被褥，伴著車輪輕響，眯著眼又補了一覺。
再次醒來的時候，天光已經大亮。
窗外朝陽初升，晨光灑在白茫茫的東北大平原上，一片亮堂通透。
車廂里人聲嘈雜，乘客們紛紛醒來收拾東西、洗漱、吃早飯。
山子早就醒透了，壓根沒再睡，盤腿坐在下鋪，腦袋湊在窗邊，興致勃勃盯著窗外景色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上鋪的那個話癆採購員，早在哈爾濱站就下車走了，車廂終於徹底清靜。
陳風坐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隨口問道：“起這麼早？睡不著了？”
山子回頭，臉上掛著樂開花的笑意，滿臉幸災樂禍。
“嗯呢！早就醒了！”
“你是沒看著！今早列車員開門巡查、打掃過道，才看見車廂連線處那笨賊！”
“我的媽呀，那風口多冷啊，凍了整整一夜！那小子屁股蛋子都凍得紫青發紫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哆嗦得話都說不出來，笑死我了！”
陳風腦海裡瞬間浮現畫面，也忍不住樂了。
純屬自作自受，貪心作祟，活該挨凍。
“還有四個多小時就到長春了。” 陳風看了眼窗外路況，隨口安排，“把剩下的燒雞、罐頭、餅子都拿出來，一次性造乾淨。到站之後，咱倆直接下館子，吃點正經熱乎飯。”
“妥嘞！”
山子立馬精神，手腳麻利翻行李，一邊掏吃的一邊感慨。
“哎呀，咱倆也算是見世面了，哈哈哈！出門抓賊、臥鋪享福，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，現在咱也體驗上了！”
感慨完，他忽然想起正事，看向陳風，認真問道：
“對了瘋子，咱說好了去長春買裝置，你心裡有準方向沒？別兩眼一抹黑，到了城裡瞎轉悠。”
陳風一邊撕開罐頭蓋子，一邊淡定點頭，胸有成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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