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李昂掏了掏耳朵，表情略顯不屑。
曼徹斯特的信譽和資本家的承諾差不多，都是臺上的廢紙。
拿去擦屁股都嫌硬。
“但這一次可是真真的，像鐵一般真。”
曼徹斯特輕彈了一下雷碧玻璃瓶的邊緣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獎金翻倍呀，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？”
“意味著你能把欠我的錢給還上嗎？”
“膚淺。”
曼徹斯特白了他一眼，而後張開雙臂，彷彿打算把整個實驗室的天花板抱在懷裡。
他慷慨激昂地宣佈：
“這意味著我能把欠全校所有人的錢給還上了！”
然後，曼徹斯特的聲音驟然低了下來，像是逐漸遠去那般，“……大概，至少能把欠你的錢還完。”
李昂笑了一聲，沒有再深究這個話題。
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，校園裡的路燈依次亮起，從實驗室的窗戶透進一塊塊暖黃的光斑。
遠處隱約傳來某種歡呼和流行音樂聲——
大機率是曼徹斯特離開後，聯歡晚會再次開始了第二回合。
曼徹斯特站起身。
他把襯衫釦子重新系好，領帶也從脖子後面扯回來，潦草地打了個結。
他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，花園裡三三兩兩的人影正朝校門方向移動。
有些人的腳步已經明顯不穩了。
“我打算回家了，”他說，拿起椅背上搭著的外套，“今晚早點休息，不要跟克拉拉玩得太晚。”
曼徹斯特把外套搭在肩上，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。
他一手扶著門框，回過頭來，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補充道：“年輕人精力旺盛是好事，但也要懂得節制。”
“你也好意思說我？”
李昂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改論文的時候手邊放著一瓶威士忌的事，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？”
“那是提神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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