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莉小姐原話是這麼說的——比賽嘛，重在參與，萬一有人賽前感冒發燒拉肚子呢？總要有個替補的餘地。”
“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表情一定特別真誠。”
李昂笑道。
“特別真誠。”克拉拉點頭，“真誠到我都差點信了。”
李昂笑了一聲。
盧克的未婚妻能在克拉拉眼皮底下把這種條款塞進賽程細則裡，
說明她背後要麼有足夠硬的家族背景，要麼就是她自己夠聰明，找了個所有人都拒絕不了的藉口。
“感冒發燒拉肚子……”李昂重複了一遍這句話，“這理由萬能。賽前誰都能說自己水土不服。”
“所以你覺得她在給超凡者留後門？”
“不是覺得，是肯定。”李昂把可可杯放到茶几上，身體往後靠進沙發柔軟的靠背裡，“一條賽前臨時換人的規則，對普通隊伍來說只是多一份保險。但對於有超凡者儲備的隊伍——”
“他們就可以根據對手的情況，臨時換上最剋制對方的人。”
克拉拉接過話頭，眼睛微微眯起來。
她顯然早就想通了這一層，只是在等李昂跟她確認。
“而且你想得更遠一些。”李昂偏過頭看她，“換人許可權用好了，還能製造資訊差。賽前公佈的首發名單和實際出場的人不一樣，對手賽前做的針對性部署就全白費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應對？”
“讓梅芙娜去打聽。”李昂答得乾脆利落，“她那個性格，去套話比誰都合適。實在不行，賽前兩小時盯著其他隊伍的換人視窗，我們最後再做決定。”
克拉拉被“梅芙娜去套話”這個畫面逗笑了一下。
嘴角彎彎的，但沒有真正笑出聲來。
她只是端起可可杯，又抿了一口，然後用一種極輕的聲音說：
“你已經開始像一個隊長那樣思考了。“
李昂愣了一下。
他確實從來沒有被賦予過“隊長”這個頭銜。
密斯卡杯的參賽隊伍名單上，名義上的隊長是克拉拉。
但實際上從藥劑分配到戰術推演，從賽制漏洞研究到超凡者情報收集，這些事情不知不覺都被他接了過去。
“那我作為隊長，是不是可以對隊伍當中的某人進行潛規則呢？”
鍊金術士調笑道。
“……”
克拉拉端著可可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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