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水仍在緩慢流動，從一端滲入，從另一端溢位，保持著穩定的迴圈。
密封皿浸泡在流動的活水中，玻璃壁上凝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。
他俯身仔細觀察皿內的溶液——原本渾濁的液體已經變得清澈了許多。
底部鋪著一層厚實的藍白色結晶，比上一次的量至少多了三倍。
“成了？”
他壓住心頭的喜悅，沒有急著開啟密封皿。
而是先檢查了陶盤的進出水情況，確認井水流動一切正常後，才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密封皿取出。
放在一塊乾布上擦拭掉外壁的水漬。
他擰開皿蓋，一股極淡的清涼氣息散溢位來。
結晶在皿底均勻分佈，顆粒細小但緊密，顏色從最初的藍白轉向了更純粹的銀白色，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熒光。
李昂用玻璃棒挑出一小撮，放入載玻片，然後將那枚作為測試樣本的黑鬍子銀幣放在一旁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載玻片上的晶體粉末輕輕抖落，灑在銀幣表面。
嗤——
白煙升起，比上次更濃，卻消散得更快。
銀幣上那些扭曲的面孔幾乎在一瞬間全部萎靡了下去，張牙舞爪的幅度驟然縮至原先的一兩成，有幾張面孔甚至直接變得模糊，像是被水打溼的墨跡般暈開、消退。
李昂緊盯著銀幣，等了足足十秒。
那些面孔沒有再恢復。
“……抑制率至少在三成以上。”他低聲自語，隨即拿起筆飛快地記錄下資料，“活水迴圈結晶法，有效成分析出率約75%——遠超靜置法的20%。”
他放下筆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不過他沒有立刻開始配置大批次的藥劑和研究更好的藥劑。
他現在的目標不止是幫歐尚老爹完成這份配方，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——鍛造自己的傲慢之劍。
【罪與美德】系列武器的製作流程，他已經爛熟於心。
步驟不算複雜，關鍵在於材料的選擇和靈性的浸潤。而剛才成功結晶的這批藥劑，恰好可以作為靈性淬火介質的一部分。
他從實驗臺底層的暗格裡取出一隻細長的鐵匣，開啟鎖釦。
匣內躺著一截銀白色的金屬胚體，約莫小臂長短，表面打磨得光滑勻淨，尚未開刃，像一根粗壯的銀針。
李昂將它拿在手中，掂了掂分量。
“該你了。”
他將金屬胚放在一塊乾淨的絨布上，轉身開始清點鍛造傲慢之劍所需的輔料——精煉銀粉、活性炭、硫磺粉末、以及幾瓶標註著不同日期的靈性溶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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