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拎著水桶回到地下室，小心翼翼地將桶放在實驗臺旁。
他沒有急著動手，而是先走到那幾只密封皿前，仔細檢查了之前靜置的溶液。
母液依舊渾濁，底部那層薄薄的藍白色結晶靜靜地沉澱著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他點了點頭，將皿器輕輕移開，騰出操作空間。
隨後他重新取出一份新鮮的材料粉末，按三比一的比例調變成溶液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使用冰水浴，而是取了一隻新的密封皿，倒入溶液後，將其沉入一個淺口陶盤中。
然後他提起那桶井水，沿著陶盤邊緣緩緩傾注。
水流漫過皿壁，沒過皿身的三分之二處。
活水從井中帶來的涼意和微弱的靈性波動，開始透過玻璃壁緩慢滲透。
李昂調整了陶盤的傾斜角度，讓井水保持極緩慢的流動——從一端流入，另一端溢位，流入事先備好的接水盆中。
“流動的活水……應該能模擬卷軸上說的那種環境。”
他洗淨雙手，再次確認了密封皿的密閉性，然後上了樓。
客廳裡已經飄出了食物的香氣。
長餐桌上擺好了刀叉和餐巾，一盤熱騰騰的煎魚排、一籃剛出爐的黃油麵包、一碗蔬菜濃湯，簡單卻誘人。
卡莉小姐正在擺放水杯，見李昂上來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入座。
“我儘量讓她們做得快些，你還有實驗要忙。”
她說著，也坐了下來。
歐尚老爹已經坐在了主位上，面前擺著一隻陶製酒壺和兩隻小杯。
他見李昂落座，提起酒壺給兩隻杯子各倒了半杯淡金色的液體：
“這酒是我自己釀的，加了點蜂蜜和草藥，不烈，喝一口不耽誤你幹活。”
李昂也不客氣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酒液溫潤，帶著一絲清涼的甜意，入喉後化作一股暖意散開，疲憊的身體確實鬆快了幾分。
“好酒。”他放下杯子，拿起刀叉開始切魚排。
歐尚老爹笑了一聲，也給自己續了半杯，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著，沒有再說話。
午餐在相對安靜的氛圍中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。
李昂吃得不算快，但也沒有拖延——他心裡還在惦記著樓下那皿正在結晶的溶液。
地下室裡的材料還有很多，如果條件和時間允許的話，他說不定能在這裡帶上一整天，直到把自己的傲慢之劍給鍛造出來。
畢竟【罪與美德】系列武器的製作流程並不複雜，他只要按照已經掌握的步驟一步步來就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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