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屏住呼吸，並沒有著急上手觸碰，而是先從隨身攜帶的箱子裡翻出幾個小玩意兒。
這都是他在閒暇時間練出來的小道具。
一塊被打磨成六稜形狀的黃銅透鏡，一根細如針尖的測靈水晶（關於靈性，其實可以用眼睛去觀察，但這樣危險程度就高了許多。相比之下，還是用專門的物品進行檢測更加穩妥，這類物品價格也比較低廉、親民）……
以及一根刻滿刻度的軟尺。
鍊金術師把黃銅透鏡舉到眼前，就像是鐘錶匠那樣專注，將視線緩緩聚焦在玻璃壁上。
“果然沒錯，液體的折射率沒有那麼均勻。”
他低聲自語，言語中透露著發現破綻的興奮。
“靠近瓶口的液體密度顯然低於靠近瓶身，但奇怪的是，船體周身的介質反而是最清澈明亮的，彷彿不是在浸泡……”
李昂頓了頓，似乎想在腦海中找出一個適合的形容詞。
“更像是船體本身在排斥這種液體，卻因為整體被包裹在當中，形成了一個引力場，將其束縛在其中，以較小的質量和較小的體積微縮在瓶體中。”
歐尚老爹沒接話，這種有點深奧的鍊金詞彙，他不是很聽得懂。
他只好一邊掌舵，一邊喝著餐酒，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。
如果可以的話，他甚至想用腿來開船。
可惜那樣就過於狂野了。
李昂又換上了測靈水晶。
測靈水晶的尖端靠近瓶子邊緣時，尖端亮起了一層幾乎微不可察的琥珀色光芒。
這是感受到靈性的標誌。
測靈水晶的原理很簡單，類似於將一根筷子刺入由不同密度組成的液體瓶中。
只是這種變化會更明顯，更容易從測靈水晶的表層看出來。
他皺了皺眉，拿著測靈水晶沿著瓶子周圍旋轉了一圈。
“靈性痕跡很淡，幾乎微不可查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但卻非常的純粹。”
他放下水晶喃喃自語，“這應該不是普世價值觀下的空間摺疊魔法，空間摺疊魔法一般會留下類似於摺痕一樣的魔法印記。
“類似於一個錨點，從這裡入手就可以慢慢的將其揉開，將其摺疊好的空間重新揉回一張紙的大小。
“因此它的痕跡應該是非常凌亂的，而這個卻非常的平整，就像攤開的一張紙。”
鍊金術師放下測靈水晶，拿起皮尺。
皮尺展開時發出細密的“沙沙”聲，像蛇鱗擦過砂紙。李昂將軟尺的金屬頭抵在瓶底，沿著弧面緩緩向上拉伸，指腹輕壓尺面，確保每一寸都貼合玻璃的曲率。
他讀了一遍刻度，皺了皺眉，又讀了一遍。
然後他鬆開尺子，重新抵住瓶底，換了個角度再拉一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