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歐尚老爹斜眼瞥過來，嘴裡還叼著酒杯邊緣。
“瓶子的外徑和高度很正常，就是普通玻璃瓶的尺寸。”
李昂把尺子捲起來，卻沒有收進箱子，而是捏在手裡反覆摩挲，“但我剛量的第二遍，和第一遍的資料差了大約兩毫米。這不是測量誤差——我的皮尺是用鍊金法固定過的，誤差不會超過零點一毫米。”
歐尚老爹放下酒杯：“你的意思是，瓶子在變？”
“要麼是瓶子本身在緩慢膨脹或收縮，要麼就是——”
李昂把皮尺再次抵上去，目光緊盯著刻度，“尺子在靠近瓶身時，被某種力場扭曲了。你看——”
他把皮尺的一端舉到窗前，讓陽光穿透尺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度線。
光線經過皮尺時，在桌面上投下了一道影子——
但那影子並不是筆直的，而是帶著一道極其輕微的弧度，像光線在某個看不見的透鏡邊緣發生了偏折。
歐尚老爹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罵了一句粗話。
“也就是說，你剛才測的折射率、靈性殘留、還有尺寸變化，全都是在瓶身周圍那層‘看不見的東西’干擾下得出的結果。你拿到的資料全是假的？”
“也不全是假的。”
李昂卻意外地露出了一絲笑容，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，“資料是真實的，只不過它反映的不是瓶子本身，而是那層‘引力場’的形狀。
“我剛才測的那些數值變化——液體的密度分佈、靈性的均勻程度、以及尺寸的微小波動——其實都在描繪同一個東西的輪廓。”
他把皮尺小心地收進工具箱，扣好搭扣，然後抬起頭，目光炯炯地看向歐尚老爹：
“瓶子周圍裹著一層肉眼看不見的‘罩子’，這罩子不是規則球體，而是一個有凹凸、有褶皺的複雜曲面。
“它像一個被揉皺又展開的糖紙，而瓶中的船，恰好卡在其中一個最穩定的‘褶皺’裡。”
歐尚老爹怔了怔。
“……所以你那根水晶碰到的靈性殘留，不是瓶子發出來的，是那層罩子本身的？”
“沒錯。”李昂點點頭，“這跟我們預想中的空間摺疊技術不謀而合。製造出一個罩子，透過瓶子、袋子，或者戒指這類方式或媒介將其套入，然後就可以利用其中摺疊的錨點，從中取出物品。當然，還需要一個空間。
“要麼封存進去，要麼將其繫結在遙遠深空當中的一個完好角落，亦或者乾脆直接在現實世界和靈界當中開闢出一個夾縫，將其存放在其中。
“第一點，將一個完整的空間濃縮而佩戴在身上的話，我個人感覺這種東西無異於隨身帶著一枚炸彈走來走去。
“第二點，這種東西倒是可以，但是如果遙遠深空當中出現了什麼生物，或者天文現象爆發，極有可能會造成不可估量的財產損失。畢竟天災人禍還是很多的。
“所以我比較傾向於第三點：在靈性和現實世界之間開闢一個夾縫，處在亦生亦死、亦冷亦熱的狀態，因此不能讓人躲進去。當然，這一點我並沒有嘗試過。
“我聽說西方很多死靈體系，其實也依附在這其中，比如很著名的埃及神話裡的地獄。”
“這麼說……”
歐尚老爹眼睛一亮，“你已經破解了這個瓶子的秘密，對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