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解嗎？還差得遠。”
李昂笑一聲，把東西重新收回囊中。
他也沒有了繼續研究下去的心思，因為他們已經來到了歐尚老爹所說的那座島邊上。
在李昂這個鍊金術士想來，歐尚老爹話語裡供白鯨學派歇腳轉移的地方，應當是些荒無人煙的海島，或是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。
但此刻映入眼簾的，卻是規整得近乎可怕的港口小鎮。
白色石磚沿著月牙形的海岸鋪設開來，棧橋邊上停著各色船隻，有幾艘是帆船，有幾艘是蒸汽動力船，他們的煙囪還冒著濃濃的黑煙。
碼頭上方是一排整齊的二層小屋，應該是酒吧、餐廳之類的地方，也可以當作民宿。
李昂能看清的最近的房屋，上面掛著木質招牌，招牌上是一個滑稽可笑的胖頭魚圖案。
他甚至看到棧橋邊有一個老頭正在垂釣，時不時拿起陶罐往嘴裡灌幾口，悠閒得簡直不像話。
“老爹，這就是你說的一般船隻無法到達的地方？”
李昂忍不住問道。“這地方可比一些度假島還要豪華得多。”
歐尚老爹已經開始熟練地減速，船舵在他手裡轉得飛快，隨時準備靠岸拋錨。
他已經熟練地收起了主帆，船身以極慢的速度滑向棧橋邊緣。
他隨手把舵輪卡住，跳下甲板，纜繩在他手裡繞了兩圈便牢牢拴在了石墩上，動作一氣呵成。
“我可沒說這地方荒涼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回頭朝李昂咧嘴一笑，“我說的是‘普通船隻無法到達’，可沒說來這兒的人都得過得苦哈哈的。你看那邊——”
他朝碼頭盡頭努了努嘴。李昂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。
看見一家酒館的二樓陽臺上，有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正躺在藤椅裡曬太陽，手裡捧著一本厚得像磚頭的書，臉上蓋著一頂草帽，腳邊還擱著一杯插了檸檬片的飲料。
“……這也太愜意了吧。”李昂忍不住嘟囔。
歐尚老爹把纜繩在石墩上又繞了一圈，打了個漂亮的繩結，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：
“這兒叫白鰭鎮，地圖上沒有，航道上也找不著。全靠潮汐和風向對上了才能摸進來——所以你看，碼頭上的船都認得。”
他朝岸邊那排小屋努努嘴：“胖頭魚那家館子的烤魷魚不錯，酒是自己釀的，後勁足。”
李昂還盯著那個躺在陽臺藤椅上看書曬太陽的男人，那人翻了一頁書，順手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，連草帽都沒掀起來。
“……真就一點警惕性都沒有？”
“警惕？”
歐尚老爹從甲板下摸出一瓶酒，拔開塞子灌了一口，“你在這兒住幾天就知道了——
“方圓五十海里全是暗流和礁石，沒領航員帶路，鐵殼船來了也得磕成篩子。他們不是沒警惕，是信得過這片海。”
他說完朝棧橋盡頭揚了揚下巴。
一個穿揹帶褲的矮個子男人正快步走過來，手裡夾著一塊寫字板，遠遠就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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