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把工具箱的搭扣又摁緊了一遍,回頭看了一眼泊在棧橋邊的船。
那瓶封著桅杆船的玻璃瓶此刻正靜靜躺在甲板角落的陰影裡,窗外透進來的光恰好擦過瓶身,折射出一小片琥珀色的光斑。
他收回目光,跟著歐尚老爹走上碼頭。
腳下的白石板被曬得微微發燙,空氣裡混著海鹽、烤魚和某種甜膩的果酒氣味。
遠處傳來不知誰家收音機裡沙沙的爵士樂。
“行。”他說,“那就先喝一杯。”
胖頭魚酒館的門面看上去比胖頭魚大了不少。
矮個子男人在前面領路。
推門時,門板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,就像鐵器在海鹽的風吹雨曬中生鏽了一樣。
幾張圓桌散落在廳裡,有兩三桌人坐著,有的在吃,有的在喝,有的在聊夢與未來。
倒是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。
吧檯後站著一個胖女人,她正用乾淨絨布擦著手中的玻璃杯。
看到歐尚老爹進來,她冷哼一聲。
“老不死的又來騙酒喝?”
歐尚老爹嘿嘿一笑,也不生氣。
他走到吧檯前坐下來:“老樣子,給我來杯傳奇。”
胖女人冷哼一聲轉身去倒酒,一邊倒酒一邊說道:“先付錢,不要跟上次一樣逃單。”
歐尚老爹無奈,從懷裡取了幾個子遞過去。
女人端了,確定數目沒錯以後,才將酒端到他的面前。
那是珊瑚顏色的酒,就像剛剛從海里打回來的一樣。
酒杯邊緣還掛著一片檸檬和芭蕉葉。
“這是我非常欣賞的一個後輩,他叫做李昂·葛溫德林,是一個難得的鍊金術師。”
歐尚老爹喝了一口,然後朝女人介紹李昂道。
“鍊金術師呀?!”
女人十分驚訝,李昂早已習慣鍊金術師這個職業帶來的外界看法和偏見。
畢竟鍊金術師裡的瘋子真的很多,只要在這個世界上活了一些年歲的人,就會遭到他們的迫害。
所以他沒怎麼說話,只是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。
味道不錯,比在外面喝到的好喝多了,還有一絲海鹽的清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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