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李昂把鑰匙放在櫃檯上,“謝謝。”
老太太點點頭,又低下頭去繼續看報紙。
李昂走到門口,忽然想起什麼,回頭問了一句:
“請問,關於白鯨呼吸法的資料在哪個區?”
老太太的放大鏡停住了。
她緩緩抬起頭,透過圓框眼鏡看著他,目光裡多了點什麼。
“你想學白鯨呼吸法?”
“是的。”李昂說得很隨意,“聽說這是貴學派的根基,有些好奇。”
老太太看了他一會兒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白鯨呼吸法不在這裡。”她說,“那是由白鯨所傳授的東西,從來不落文字。”
“從來……不落文字?”他重複了一遍,“連相關的記載都沒有?”
“嗯。”老太太放下報紙,雙手交疊在膝上,語氣平淡,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白鯨呼吸法是活著的。它不在紙上,不在碑上,不在任何你能用手觸控到的地方。你只能去聽、去感受、去被它選中。”
李昂皺了皺眉。“被它選中?”
“白鯨呼吸法的傳承,靠的是共鳴。”老太太說,“你得先讓白鯨聽見你,然後它才會決定,要不要讓你聽見它。”
“那……怎麼才能讓它聽見我?”
老太太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越過李昂,落在窗外灰濛濛的街道上,像是在看什麼很遙遠的東西。
“你身上有海的味道。”她忽然說。
李昂一怔,難道是因為研究黑鬍子銀幣,所以沾染上了與海洋相關的靈性嗎?又或者是因為出海釣魚這些天?
“我在這座圖書館裡坐了四十年,”老太太繼續說,“見過無數人來查資料、翻檔案、找答案。但他們身上都只有紙和墨的味道。你不一樣。”
她把放大鏡擱在報紙上,慢慢站起來,步履蹣跚地繞過櫃檯,走向那排高聳的書架。
“跟我來。”
李昂跟著她穿過層層書架,最終停在了最裡面的一堵牆前。
牆上掛著一幅畫,畫上是一片深藍色的海面,海面之下,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若隱若現。
“這是白鯨,我們也稱呼它為利維坦——沒錯,就是毀天滅地的那個。”
老太太說,“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鯨魚。它是這片海域最古老的靈性存在之一。”
李昂盯著那幅畫,海浪的筆觸粗獷而有力,彷彿隨時會從畫布上翻湧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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