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快速收回了目光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他問。
“白鯨的一幅畫。”
老太太回答，“涉及到了我們白鯨學派的歷史和秘密。”
“哦？”
李昂突然來了興趣。
他之前倒是聽過白鯨學派的大名，但沒想到對方居然沒有相關傳承，有的且僅有一幅記錄白鯨，也就是利維坦的畫作。
畫作靈性濃烈，卻少有生機隱藏其中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鍊金術師輕笑一聲。
“白鯨學派的歷史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”老太太重新坐回櫃檯後的椅子裡，示意李昂也找個地方坐。
“但能說的，其實不多。不是我不想說，是我知道的也就那麼多。到了我這個年紀，記憶就跟泡了水的羊皮紙一樣，有些地方糊了，有些地方破了，剩下的也未必準。”
李昂拉過一張木凳坐下，沒有急著追問。
“白鯨學派講究的是共鳴。”老太太慢悠悠地說，“你剛才看到了那幅畫，應該能感覺到——它活著。
“利維坦在畫裡留了一份靈性，就像在海里滴了一滴血，我們這些人，就靠著那一滴血，去感受整片海。”
“所以白鯨呼吸法，說白了，是一種靈性層面的操作？”李昂問。
老太太看了他一眼。“鍊金術師？”
“是。”
“難怪你會這麼理解。”她笑了笑，“靈性、靈魂、精神——這些詞你們鍊金術師用得太多，都快變成口頭禪了。但白鯨呼吸法不一樣，它不碰靈魂，不碰靈性。它動的是更下面的東西。”
“更下面？”
“肉體。”老太太說，“或者說，是肉體與靈性之間的那條邊界。呼吸法強化的是邊界。你的肉身能承載多少靈性，看的就是那條邊界夠不夠結實。
“邊界越結實，肉體能容納的東西越多，生命層次的折躍才有可能。”
李昂沉默了片刻。
這和他之前接觸過的呼吸法理論不太一樣。
傳統的呼吸法要麼是純肉體的鍛鍊，要麼是純靈性的冥想，兩者涇渭分明。
但白鯨呼吸法似乎走的是第三條路——把肉體當作容器來打磨，讓容器去適配其中盛裝的靈性。
“所以這幅畫頂多算是啟發，對嗎？”
李昂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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