擔架也到了，幾個地勤小心翼翼地把基拉從駕駛艙裡抬了出來。基拉的身體從駕駛艙的座椅上被托起來，像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樣被傳遞到擔架上。他的臉色白得像紙，嘴唇上沒有血色，連眉毛的顏色都淡了幾分。制服的前胸部分被血浸透了——不是那種噴濺型的血，是那種“從傷口慢慢滲出來、滲了一路”的血。
但他的胸口在起伏。
很慢，很淺，但在起伏。
“趕緊拉去醫務室！”軍醫的聲音在機庫裡迴盪。
擔架被抬走了，後面跟著一群幫不上忙但非要跟著的人——芙蕾跑在最前面，她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不是平靜，是“不敢相信”的那種空白。她的嘴唇在動，但是沒有聲音，不知道是在唸基拉的名字還是在祈禱。
石風從駕駛艙裡爬出來的時候，表情很複雜。
他落在海盜高達的腳邊，看著那團殘骸，搖了搖頭。
“嗨，原來當年開高達撿垃圾的都是基拉，今天輪到我了這是。”
他剛回頭，就看見瑪琉和巴基露露就一起走了過來。
心頭一暖，他走過去，張開雙臂，把兩個人一起抱住。
“你們都是我的翅膀。”
瑪琉和巴基露露一左一右靠在他胸口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三個人緊緊抱在一起。遠處的機庫裡，幾個整備班的人偷偷看了一眼，又趕緊低下頭去假裝忙自己的事情。
半晌，三人退開。
瑪琉理了理被弄亂的頭髮，巴基露露的嘴角彎了一下。然後瑪琉抬起下巴，朝石風身後指了指。
石風回頭。
石風順著她的手指轉過頭去——柯內莉亞和愛麗絲正從機庫的另一頭走過來，兩人都穿著東亞共和國軍的制服，步伐整齊，像一對從畫報上走下來的模特。
“那你翅膀還蠻多的。”瑪琉說。
“額……”石風撓了撓頭。
這話沒法接了。
柯內莉亞走到跟前，站定，雙臂抱胸，目光從瑪琉臉上掃到巴基露露臉上，又從巴基露露臉上掃到石風臉上，最後回到石風臉上。
“檢查結果出來了。”她說，語氣很平，但石風聽出了那種“好訊息”的潛臺詞。
柯內莉亞把資料板遞到石風面前。螢幕上是一排排醫療資料——血壓、心率、血氧濃度、腦電圖、心電圖，密密麻麻的，石風一個都看不懂。但最後一行他看懂了：“生命體徵穩定，無生命危險。”
“基拉沒啥大事。”柯內莉亞說。
幾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石風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下來。瑪琉雙手合十，閉上眼睛。巴基露露雖然表情沒變，但嘴唇抿緊的線條鬆開了。
“超級調整者可真厲害。”石風說，“要我被斬艦刀捅了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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