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風先生,我好怕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石風張了張嘴,想說“沒事的”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不是沒事。
今晚差點就出事了。
如果他反應慢了一秒,如果後備箱裡沒有那面盾牌,如果他沒帶榴彈發射器,如果雷的第一槍不是警告而是瞄準——任何一個“如果”變成現實,他現在都不會坐在這裡。
石風的手臂僵了一下,但他還是抬起手,慢慢地、輕輕地放在美玲的背上。
美玲的背很窄,隔著薄薄的T恤,他能感覺到她的肩胛骨在皮膚下面微微凸起,像小鳥的翅膀。
“對不起,把你拉進這破事了,”石風把嘴貼到了美玲的耳朵邊,聲音很輕,輕到像是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,“不過以後有我在,己經沒事了。”
美玲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口,眼淚浸溼了他沒有受傷的那一側皮膚,溫熱而溼潤。
石風拍著她的背,一下,一下,一下。
節奏很慢,很穩。
像一個穩定的節拍器。
像他在機庫裡扛著盾牌面對子彈時一樣穩。
美玲哭了很久。
久到石風的胸口溼了一大片,久到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小,久到航母的引擎聲變成了背景裡唯一的聲響。
然後她抬起頭。
眼睛紅紅的,鼻尖紅紅的,臉上全是淚痕。她的樣子看起來很狼狽,但她的眼神很亮——不是剛才那種忍淚的、顫抖的亮,是一種更堅定的、更明確的、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的亮。
“請您以後不要離開我。”
聲音不大。
但有重量。
每一個字都有重量。
石風看著她。
那雙眼睛裡滿是信任。
石風猶豫了一下,還是捧起了美玲的臉。
美玲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,閉上了眼睛。
吧唧。
兩人的嘴唇,碰到了一起。
”。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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