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泰莎的話，石風閉上了眼睛。
他想象著那個畫面——
海盜高達的右拳，套上骷髏頭元件，元件表面浮現一層淡藍色的、半透明的光束盾。一拳打在敵機的裝甲上——先接觸的是光束盾，光束盾的切割效應在裝甲上開出一道縫，然後拳頭跟進，把縫撕開，把裝甲打穿，把內部的骨架打碎。
“誰都擋不住”——這不是誇張，是技術事實。
“哇。”石風的聲音很輕，“發財了。”
在CE世界，作為一位王牌駕駛員，要在戰場上活下去，你只能指望你的機體，而機體的效能可以拆解成一句話——誰的拳頭更硬，誰能打穿別人的盾，誰的機動性更好，誰能先出現在別人的後方。
海盜高達十字翼帶來了極強的機動性，再加上村正狂刀和海盜高達的拳套，他的拳頭也足夠硬了。
有機會，他想問問議長:你也想起舞嗎？
不久之後，近地軌道。麒麟號，軍官餐廳。
食物是今天的標準配給——米飯、味增湯、烤魚、醃蘿蔔，擺在一個白色的餐盤裡，分割槽明確，湯不會溢到飯上，飯不會混到菜裡。
石風端著餐盤坐下來的時候，泰莎己經坐在對面了。她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嚼很多下，像是在用吃飯的時間來思考別的事情——一隻手拿著筷子，另一隻手在平板終端上劃來劃去，拇指的滑動頻率和咀嚼的頻率完全脫節。
凱蒂亞坐在他旁邊，己經吃完了自己那份，正在用筷子戳一顆醃蘿蔔。那顆蘿蔔被她戳得千瘡百孔，像一顆被微型隕石反覆撞擊的小行星。
“凱蒂亞，”石風說，“你不吃就別糟蹋食物。”
“我在吃。”凱蒂亞說完，把那顆被戳爛的醃蘿蔔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表情痛苦得像在吃藥。
“小孩子，不要挑食。”
“我己經不是小孩子了！”
“啊對對對~”
石風沒再理她，低頭吃飯。
餐廳的電視開著，聲音不大，但夠用。畫面上是奧布群島的航拍鏡頭，綠色的島嶼、白色的沙灘、藍色的海域，像一張旅遊宣傳片的海報。但螢幕下方的滾動新聞條暴露了這個畫面的真實性質——那不是旅遊宣傳片，那是ZAFT 軍的戰前偵察。
“面對ZAFT的大軍壓境，奧佈政府即將發出回覆。”
主持人的聲音從餐廳的揚聲器裡傳來，打斷了眾人吃飯的閒聊。石風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一塊烤魚懸在他的嘴和盤子之間，魚皮烤得金黃酥脆，邊緣有一點點焦，散發著味增和醬油混合的香氣。但他的注意力己經不在這塊烤魚上了。
“雖然我知道紫菜頭會說啥，但是我還想看看。”
他開始抓緊時間扒飯。
電視的畫面切換了。
那個髮型。
那種語調。
那種“我代表奧佈政府”的、高高在上的、像是在對下屬訓話的、讓人想隔著螢幕扇他一巴掌的語氣。
果然是紫菜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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