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。
飯店房間裡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只留了一條縫。
石風蹲在窗邊，望遠鏡架在窗臺上，視線穿過那條窄縫，鎖定對面旅館三樓的窗戶。
阿斯蘭坐在窗邊的書桌前，懶洋洋地靠著椅背，盯著筆記型電腦的螢幕。燈光把他的側臉照得很清楚，表情有些出神，像是在想什麼很遠的事情。
有啥好看的，真是。石風收回目光，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，微信群裡都是問他和露娜約會如何的“問候”訊息。
明明我幹了一天的活，真是的。
房間門打開了，露娜提著外賣回來。她的頭髮被海風吹得有點亂，額前的碎髮貼在皮膚上，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紅。
“情況如何？”露娜問道。
石風從窗邊轉過身來，打了一個哈欠。
“這裡沒什麼異常的，阿斯蘭正擱那思考人生呢。”
“辛苦啦。”露娜開啟外賣袋，從裡面拿出一杯土耳其紅茶遞給石風，“給你買了點夜宵，都是你愛吃的。”
石風接過杯子，低頭看了一眼——烤魚、烤肉卷、鷹嘴豆泥配餅，還有兩串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羊肉串。
“喲，露娜，你都記住我愛吃啥了？”
“那當然，我可是很關心你的。”露娜不滿地嬌嗔道，轉身走到窗邊，拿起望遠鏡看了看對面，“再說了，你都陪我跑了一整天了，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吧。”
石風喝了一口紅茶，靠在椅背上。
露娜看著他的側臉，突然問道：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會來找那個女生？”
“嗯，無可奉告哦。”
露娜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你陪我來跟蹤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遲疑，“是因為你知道我來這裡，其實不會影響什麼？”
露娜這是陷入了自我懷疑？
石風轉過頭看著她。
“我是因為答應了你。”他說，語氣很平靜，“而且——你一個人來，萬一被發現了不好解釋。兩個人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？”
“就說我們在約會啊。”石風笑了一下，“約會被撞見，尷尬是尷尬了點，但不犯法吧？”
露娜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。
“誰、誰跟你約會了！”她轉過身去，聲音拔高了半度，但後半句又壓了下去，變成一聲悶悶的嘟囔，“……臭不要臉。”
石風看著她通紅的耳尖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。
“當然，最後的雙人約會，結果是把我當了苦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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