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達羅斯基地,司令室。
羅蘭司令官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的手指戳著螢幕,似乎這樣就能戳著那兩架正在ZAFT防衛線中穿行的流星,戳著那些站在原地、一動不動、像木頭人一樣的ZAFT士兵。
“你們在幹什麼?”
他的聲音在司令室裡炸開,像一顆被丟進鐵桶裡的手雷。
眼睜睜看著敵機透過防衛線,前線竟然攔也不攔。那些士兵是瞎了?還是傻了?還是——不敢?
“那是LOGOS的殘黨!”
羅蘭的聲音更大了,大到他自己都覺得嗓子有點疼。但他的憤怒蓋過了疼痛,蓋過了理智,蓋過了所有“我這麼說會不會有問題”的猶豫。
“那是那些既得利益者的殘餘勢力!他們不肯接受議長的建議,只圖有利於自己!”
也許他知道自己說的不是真的。但他不在乎。真的假的在這種時候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讓那些士兵重新拿起武器,重新扣下扳機,重新成為ZAFT計程車兵,而不是一群站在宇宙裡發呆的木偶。
“開火!”
他的聲音幾乎是在吼。
“為了ZAFT,把它們給我射下來——這是命令!”
ZAFT計程車兵們回過神來。
不是因為他們相信了羅蘭的話——是因為“命令”這兩個字。軍人的天職是服從,不管命令是對是錯,不管敵人是不是真的“LOGOS殘黨”,不管這座武器是不是真的值得保護。命令就是命令,服從就是服從。
他們扣下了扳機。
交火開始了。
ZAFT防衛線上,數百門光束炮同時開火,光束在黑暗中畫出一道又一道明亮的、短暫的、像是用熒光筆在黑色卡紙上快速劃過的線條,然後在什麼都沒有擊中的情況下消失在宇宙的深處。
永恆號向西周撒出彈幕。防空炮在永恆號的周圍形成了一道密集的、由光束和實彈組成的、肉眼幾乎看不到縫隙的環形屏障。
大天使號的主炮也噴出火光。
哥德菲爾德和瓦里安特。兩種主炮同時開火,實彈和光束像兩把巨大的劍,準確地擊中了ZAFT戰艦陣列的前沿。戰艦的裝甲在光束的高溫下熔化、變形、斷裂,像一張被點燃的紙,像一片被切開的金屬,像一個被剖開的、不再有任何生命跡象的軀殼。
戰端一開,ZAFT軍在司令部的鞭策下重拾戰意。
士兵們還在猶豫,還在困惑,還在“我到底在為誰而戰”的迷茫中掙扎——但命令是命令。在戰場上,抗命的下場比被敵人擊落更慘。
他們試圖包圍這五艘戰艦。
戰艦從兩翼包抄,MS從正面壓上,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正在緩慢但堅定地合攏。但大天使號的彈幕很密,永恆號的防空火力也不弱,三艘草薙級的火力更超出了ZAFT軍的想象。每一艘試圖接近的戰艦都被彈雨逼退,每一臺試圖突入的MS都被彈幕撕碎。
包圍圈合攏的速度,比預想的慢得多。
與此同時,先發的阿斯蘭和基拉正在和MS機群展開炮戰。
強襲自由和無限正義背靠著背,流星裝備的加長炮臺在真空中旋轉著,像兩座正在全速運轉的、不會停下的、每一秒都在傾瀉火力的戰爭機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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