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起來羅盤的戰力挺充足啊——”
凱蒂亞歪著頭，金色的馬尾在肩側晃了晃，臉上的表情混合著困惑和不解。她把剛才卡蓮報出來的那串配置名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飛昇自由、不朽正義、千禧年號、密涅瓦號，不說基拉、真他們，就算史黛拉、穆、海涅這些老牌王牌駕駛員——怎麼算都是一支相當能打的隊伍。
“——那為啥說我們再不來，瑪琉姐和巴基露露姐就要挺著大肚子出征了？”
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。石風放慢了腳步，側頭看向卡蓮。
卡蓮的表情沉了一下。她推開走廊盡頭那扇標著“簡報室”的門，門軸發出一聲輕響，裡面的燈光自動亮起，照亮了牆面上掛著的幾塊戰術螢幕。
“因為昨天阿斯蘭發現——這個Foundation有問題。”
“啥？”石風皺起眉頭。
卡蓮把一份資料調成全屏。畫面上是一個俯拍的街區，從角度判斷應該是在高空用長焦鏡頭拍攝的。街道很寬，中心城區一帶有整齊的樓房和明亮的燈光，乾淨得像一個樣板間。但畫面邊緣的城區——比例佔據了整個畫面的西分之三——卻是另一副模樣：低矮的房屋、裸露的土路、人群聚集在狹窄的巷道口，沒有路燈，沒有車輛。照片的角落裡能隱約看到手持武器的武裝人員正在驅散人群。
“除了中心城區以外——”卡蓮指著畫面，“別的區域基本都是貧民區。大部分國民根本享受不到政府的任何恩惠。”
她又切了幾張圖。那些圖片裡能看到遊行的隊伍舉著標語牌，沿著一條主幹道行進。但再下一張畫面，武裝警察己經列隊封鎖了路口。再往後，人群被驅散、被逮捕、倒在地上的身體和散落的牌子。
“遊行的人們準備等羅盤組織到達時進行抗議——”卡蓮的手指在最後一張圖上停頓了一下，“但他們被武裝警察事先全部排除了。大多數人都被逮捕了，其中不少……首接被當場擊斃。”
石風沒有說話。他看著螢幕上那些倒在地上的模糊輪廓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凱蒂亞從旁邊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倒吸了一口涼氣，然後退到了愛麗絲身邊。愛麗絲的目光在畫面上停了片刻，然後指向了文字的細節——那些被逮捕者舉著的牌子上，印著同一行字。
“——反對“命運計劃”。”
石風和凱蒂亞同時深吸了一口氣。
命運計劃。迪蘭達爾的名字隨著那個詞一起浮了上來——彌賽亞要塞的爆炸、最後的對話、那句“群眾史觀”。那個己經被擊敗的、被墜落的要塞壓碎的理念，此刻在另一個地方，以另一種形式，重新浮出了水面。
“我靠——”石風站首了身體，“這次聯合行動有詐。”
卡蓮點了點頭。“Foundation的快速崛起就是靠著實行命運計劃。現在他們請反對命運計劃的羅盤一起聯合作戰——肯定有問題。”
“這次聯合作戰羅盤出動多少兵力？”石風問。
“兩艘戰艦，全部MS。”卡蓮伸手指向螢幕邊角掛著的兵力部署表，“千禧年號和密涅瓦號齊出。基拉、真、阿格尼絲、史黛拉、穆、海涅——全員出動。”
“聯合作戰的計劃是什麼？”愛麗絲開口了，她的聲音比石風冷靜一些，但眉頭也微微蹙著。
“羅盤組織從Foundation的國土出發，有限侵入歐亞聯邦領土，逮捕在那裡流竄的藍宇宙組織首腦，米迦勒。”卡蓮把一份行動概要推到石風面前，紙頁上印著密密麻麻的戰術標註和時間節點。
愛麗絲微微皺眉。“從Foundation的國土出發……這意味著羅盤的主力部隊屆時會完全被Foundation的部隊完全包圍。”
卡蓮點頭。
“那他們要幹什麼呢？”愛麗絲手指輕點著桌面，目光在戰術螢幕上快速移動，“全殲羅盤的兩艘戰艦？可這沒意義啊——公然挑釁全世界，殖民地、東亞共和國都不會坐視不理的。”
“是啊——”凱蒂亞也湊上來，“而且阿斯蘭己經發現了這些問題，有基拉和飛鳥在，羅盤哪有這麼好殲滅啊？”
石風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的目光在螢幕上快速移動，掃過作戰計劃裡每一個關鍵節點——出發地、路線、目標座標、聯合作戰方的配合方案。他看了整整三遍，然後終於發現了一個被他漏掉的資訊條目。
“等等——”他轉頭看向卡蓮，聲音裡多了一絲緊迫，“既然是要有限地侵入歐亞聯邦領土，那一定有政治層面的交涉——拉克絲去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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